“……所以你真的画了沈老师的办公室？”晓晓压低声音，“她没生气？”

“我想要您的个人意见。”林小雨的神坦，“作为被我‘偷画’了窗的主人。”

走廊尽有学生走过，说笑声传来。

林小雨抬看她，睛在灯光亮得惊人：“因为撑伞的人总是先照顾别人。”

一连串专业问题砸过来。沈青舟确实不知。

“……你可以写个步骤给我。”她最后说。

“谢谢沈老师。”林小雨接过证书，指尖若有似无地过沈青舟的手背。

“写步骤不如直接示范。”林小雨笑了，“明天周六，您有时间吗？我午过来，半小时就好。”

“就这些？”

台有掌声响起，掩盖了这一刻的寂静。闪光灯亮起，记录这个画面：年轻的副教授仰脸看她，获奖的学生微微低，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晶奖杯，却好像隔着一整个言又止的秋天。

沈青舟沉默了两秒。走廊窗外是十月湛蓝的天空，梧桐叶金黄。“画得很好，”她说，“观察很细，光影理得尤其好。”

最后，她低看向自己的手。

“真的吗？”林小雨歪，“那您知要用什么土吗？腐叶土和珍珠岩的比例是多少？修后要晾多久才能重新栽？”

“不用了，”沈青舟听见自己说，“我自己可以理。”

指尖还残留着递奖杯时，那一瞬间若有似无的碰。

“沈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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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仪小举起奖杯。沈青舟拿起奖杯递给林小雨时，终于问了那个问题：“第四幅画里，伞为什么是倾斜的？”

“恭喜。”沈青舟将证书递过去，声音不大，只有两人能听清。

沈青舟的手指微微收：“你怎么知腐了？”

“技法上已经很成熟了。”沈青舟推了推镜，“但……”

“窗台那盆绿萝，”林小雨说，“腐了。您要是想救它，得尽快换土。”

走廊里人少了很多。沈青舟走向楼梯，后传来脚步声。

沈青舟回。

这时沈青舟那边结束了谈话。她对几位教授致意，转往门走去——经过林小雨边时，脚步没停。

“评审意见册上都有。”

她停，转：“还有事？”

“但？”

“但有时候，画得太细了。”沈青舟转准备离开，“容易让人……不知该怎么回应。”

林小雨笑了：“那正好。”

沈青舟看着前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孩。她刚拿了奖，睛亮晶晶的，白卫衣领半截黑锁骨链。她说要帮自己救绿萝，语气理所当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但林小雨跟了上去。

中接过证书和奖杯，走到林小雨面前。舞台灯光打在两人上，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的颤动。

正好什么？晓晓没敢问。

明天周六。沈青舟原本计划去图书馆查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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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生气？”林小雨咬了糕，“我又没画她本人。”

窗外的风来，带着秋日特有的气息。她想起那组画，想起倾斜的伞，想起女孩说“撑伞的人总是先照顾别人”时的神。

颁奖礼结束后是茶歇。多功能厅侧厅摆着糕果，师生们三三两两谈。沈青舟被几位老教授围着讨论“艺术与文学的跨界可能”，余光却瞥见林小雨端着纸杯糕，靠在窗边和周晓晓说话。

沈青舟的手停在半空。

“第四幅画里，它的叶边缘发黄，土壤板结——我画的时候查了资料，这是典型的腐症状。”林小雨走到她面前，“您要是不会，我可以帮忙。我妈妈以前养了好多植，我懂一。”

沈青舟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可谁看不来啊！”晓晓急得跺脚，“窗台上的绿萝，那把伞，还有桌上的《诗经》——全院都知那是沈老师的办公室！”

她抱着奖杯跑远了，蓝短发在走廊拐角一闪而逝。

“午三，”林小雨已经自说自话地定了，“我带土和工来。老师再见！”

宿舍里，周晓晓盯着正在收拾工包的林小雨。

林小雨走到她面前，手里还拿着那个奖杯：“想问问您对画的意见。”

林小雨看着她的背影：“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