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无月仍撑在他上方，力耗尽后便彻底在他上，被他顺势揽在怀中。

而与他同行的队友，白青崖，司尘，还有一些亲信，通通不见踪影。

谢妄之心神俱震，又仰起看天。

“我是在问你这个吗？”谢妄之蹙眉打断。

谢妄之连忙伸手把人扶住，坐起环顾四周。却见目之所及尽是焦黑的沟壑，仍残余大而蛮横的天威压，望一便叫人心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池无月——池越说着又停顿，眸光逐寸灰暗，赶在谢妄之追问前又勉勾轻笑了一，张却抑制不住哽咽：

甚至他记得此应是一座城镇，所有的房屋皆被夷为平地，一望去只剩断残垣，恐怕居住此地的百姓也……

千钧一发之际，池无月猛然又将他扑倒，将他牢牢护在。

谢妄之瞳孔骤缩。

忽有温的雨丝滴落在脸颊。

……

意识溃散时，天地寂灭。

“……祂已经没有力量再重启了，这是最后一次。只要成功渡过，往后，公不必再受祂约束……呵，以公的本事，想必没有什么悬念，只是可惜，我看不到了。还好，公没有答应与我结契，不然，咳……”

可谢妄之已到极限，七窍血，听不见，也读不了语。

背伸。

整片昏暗的天空都被亮，势如排山倒海，任是谁都无法抵挡。

说到此，池无月蹙眉，似是忍着痛，接着又咳嗽起来，边不断殷红，将侧脸与脖颈的梅染得更艳丽。

如瀑天光轰然坠，耳畔在一阵冗的轰鸣之后唯余寂静。

谢妄之忽然觉不到周遭，也觉不到自存在，只知脸上又滴落温的雨。

池无月缓慢地笑了一，嘴翕动着淌一缕殷红，断断续续：

“公记不住也没关系，反正没有次了。公，之前的事，我很抱歉，我这样纠缠，一定让你很困扰。放心，以后都不会了，请原谅我。还有……忘了我吧……”

与之对视的瞬间，数千雷霆一同砸！

但他毫发无伤。

不知伤在何，鲜血竟从脖颈淌，滴到他上。脸庞也是血痕错，仿佛了血泪。

他眨了眨，终于看清，是池无月撑在他上方，替他挡了劫雷。

“公，我、骗你的……剑骨、接不上了，只能靠我、支撑，离我太远就……”

这不是劫雷，这是祂的怒火，要置他于死地！

不等他说完，又是一劫雷砸。分明直冲着谢妄之，却打在池无月于烟鱼尾上，得他又吐了血，躯摇晃着要倒。

那张他厌恶至极的脸庞，缓慢在他前放大，可快要到他嘴时又莫名停住，接着，失去支撑，彻底倒在他臂弯。

“公陷幻境，久未清醒，原来是在幻境中突破了，恭喜。公果然天赋——”

唯有温的气息轻轻洒，一即离，仿佛曾有一片柔的羽短暂停驻。

话音落，怀中人的躯竟如曾经崩毁的随心剑一般，逐渐变得透明，一散作星砂。

谢妄之再睁，已是幻境之外。

谢妄之瞳孔骤缩，浑不住发抖，想抓着池越的肩膀摇晃，又怕惊扰，只颤着声嘶吼：“池越！我不可能原谅你，你想都别想，给我起来！！”

雷霆一接一砸，无休无止，耳畔只剩雷电与狂风的轰鸣。

只见层叠劫云之后，是一只横亘整片天空的，边缘开裂，延伸无数沟壑，猩红、扭曲，不可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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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清醒，池无月似是想轻唤声“公”，可张的瞬间却吐一团血沫。怕滴到他上，慌忙用手去接，血却从指间溢，便又急忙撇过，一副手忙脚的样。

这次不是虚影。

天昏暗，云密布，绵延数千里。紫的雷龙翻嘶吼，将天穹撕千万银白裂。

“这是……？”谢妄之神微征，还有些回不过神。

“我……”池无月微微睁大，勾轻笑了一，似乎想凑过来如从前一般撒，又莫名停住，“没关系的，小伤而已，公不必担心，唔——”

缓了片刻，他又继续开，声音更加虚弱沙哑：“抱歉，没有时间再与公解释那些了，不过，也不重要……公，其实我的名字是池越，次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