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初晴此番寻他确实有事。

“为什么不呢？”许青山放手，抬眸看她，神恢复平静，角微微勾着，“作用快，效果好，几乎没有什么是它治不好的。这不是能救更多人么？难这不是大小希望的吗？”

都是人命，哪分什么轻重贵贱。这如何能比呢？

“……”许初晴沉默地抿嘴。

造化人，偏生就是那么巧，阿娘在她归家前夕合的。

似是戳到心伤，许青山猛然低吼声，脸颊与脖颈通红一片。他外表本是温文弱的君模样，此刻的神竟显得狰狞。

“……”许初晴攥了双拳，到底没再与他纠缠，原路返回。

“我、我当时哪赶得回来？”许初晴有些心虚地微垂，却又忍不住反驳，“我要是走了，那人可就没命了。”

来的那些东西，真的能救人吗？你以为你这么，阿娘她——”

“呵。那人要没命了，那阿娘呢？”许青山又冷笑了声，“所以在你里，阿娘的命，比不上别人的命吗？”

空气一时静默，许初晴本想说“不是还有你在吗”，但刚张开嘴又闭上了。

他们二人也自此决裂，从前还常常一块儿研究或是行医心得，现在只要碰面，就是像这样大吵一架。

之后任是她昼夜不歇地赶路，到家时仍没来得及见上阿娘最后一面。

话未说完他便莫名止住，又抬手掐眉心。

后来他大概是心生偏执，竟是开始捣鼓些旁门左，也与许初晴一般，离家四义诊。虽然用的法也能救人，但总是要付些代价，甚至不知怎么得一修为尽废，实在令人担忧。

信使送件途中本就要耗些时间，她还因专注给人治病，没有第一时间去信局取信，于是又耗了些时日。

许青山又笑，眶却微微泛红，咬牙切齿地续：“我真不明白，凭什么她就只念着你。那时候，你哪怕、哪怕是早一日回来呢？若是有你在，她都不会——”

虽然她还未及说明来意，但就对方这幅样，她大概也知结果了。

后来阿娘病重时，许初晴正在外义诊。终于得闲去信局取信时，她才刚刚救一个人的命。

“住！”

见对方那副痛苦的模样，许初晴知晓他定是相当自责，便自觉闭上了嘴。但过了会儿她又憋不住：“难这就是你用那东西制药的理由么？”

许青山不以为意地冷笑了声，向洒落地面的那滩浑浊走去，躬屈膝，拾起药碗，指尖拈起那些东西一一放回去，同时了逐客令：“慢走不送。”

与此同时，夜风掠过树梢，也带走了几黑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许青山的医术并不比她差，生敛喜静，总是待家里侍草、研究药材。就算是家里了什么事，许青山一人也足以应付。正因如此，她放心离家。

但许青山总是自觉差她一等，又给自己太多压力，将阿娘的死归咎于她未能及时回来，也归咎于自己学艺不。

“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事！”许初晴不由眉心锁，“你清楚这样的代价么？”

而蹲在房的谢妄之又看了半晌，见后许青山不停在磨药，磨完便回屋和衣歇，便也与潜医馆的另几人悄悄离开。

其实阿娘年事已，上的病痛都是年轻时落的，很难治。最后能撑那么时日，许青山一定付了许多努力。

“是，青山不如大小医术明，只会投机取巧，整日钻研些歪门邪。而我们的大小，志在悬壶济世，在炼药大比中摘得桂冠后毅然离家走，将少家主之位拱手相让，更衬得青山不思取，毫无医者仁心。但是呢……”

见许初晴抿嘴，他气迫自己冷静，随即又轻轻勾，笑容中带着些冰冷的嘲讽：

客房里，几人围坐桌边分享今晚的发现。

未想到，那封信是许青山给她寄的，说阿娘命在旦夕，她归家。但落款时间距她取信时已过了足足十一日。

谢妄之将自己看到的与几人说了，又：“不知他掺药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得找个人一直盯着他。”

“呵，我认为这很划算，不劳您费心。”

说及此，许青山微微眯，嗓音压低，语气更锋锐：“最后陪伴在阿娘侧的，是我！阿娘卧病在榻，终日昏睡，仍在梦中不停喊你的名字。而你呢？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