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小厮神忽然呆滞，什么话都说不来，大张着嘴，而后竟是猛然伸手用力掐住自己的脖！

“哦。”谢妄之有些意外，“你这能力倒是方便。”

“家里也劝他，那地方多危险啊，要是到时候他一不小心染了病可怎么办。但是也没办法呀，为了钱，为了养家糊嘛，我表哥咬牙就去了。哎，然后呢，他还真染了病！

“你怎么知？”谢妄之眉峰一挑。

“……嗯，有帮上公便好。”池无月低垂，面上乖巧应声，角却勾起一个自嘲的笑。

另一边的池无月却：“有。”

仿佛有一无形而充满压迫的力量，在与谢妄之用灵力聚起的丝绳对抗。那小厮拼命挣扎着又抬手掐住自己的脖颈，手背青浮起，脸颊与脖颈逐渐胀得通红，看上去是非把自己掐死不可。

“我们来这半日，几乎所有见到的人上都缠着妖气……”谢妄之轻抚颌思忖，又问白青崖，“伏妖司那些人上有么？”

“但是他刚回来的时候还好端端的呀，大家也不知他染了病，只是有一天他忽然发了，之后整个人就变得疯疯癫癫的，可不就是得病了么！想必您也知，镖师平常接的人可多了，恐怕表哥已经不知不觉地把病传给了别人，到时永宁也开始闹瘟疫，他可不就成罪人了吗！

“仙别急，你听我说。小的家里有位暂住的亲戚，算是表哥吧，以运镖维生。几个月以前，他刚替人从永宁送了批货到西北那块，就是闹瘟疫的那地方。

“我们一家也害怕呀，赶送他去看了大夫，就是先说的那位许大夫。许大夫说能治，就是每天都要去他那儿取药，一日都不能断，去早去晚都不行。那时家里就我得闲，这每天取药的担就落小的上。

他这一句顿时引了另几人的目光。白青崖微微眯。

从前他还不知自己是妖时，本没看见什么妖气，就算看见了也不知那是妖气，更不知妖气原来还能用特别的方式沾染到他人上。

“外面都在说那位许大夫医术明，药到病除。但小的可不敢给他看病，因为……”小厮神嫌恶地摆摆手，“许大夫，他本不是人！”

方便吗？他倒是希望自己看不见。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事。坏就坏在，有一日，小的去早了，恰巧就撞见那许大夫在抓药。他、他……”

白青崖摇。

片刻后，他终于恢复了正常，却好像不记得方才发生了什么，又扬起一个殷勤的笑，脖上还明晃晃挂着青紫的手印：“几位客官，你们要吃什么？若是不知什么，小的最推荐——”

“好嘞！几位客官稍等片刻，佳肴上送来，包您满意！”小厮很快退了去。

掩着嘴，“不知几位仙听说没有，咱永宁城有位神医，姓许。”

见状，谢妄之不由蹙眉低喊了声“司尘”。对方会意，只一个神便令那小厮中了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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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或是天赋异禀的修士也能察觉到妖气，但通常也只是在妖气过于郁、掺着血腥气或是妖释放明显敌意时能察觉到。

白青崖：“他上的妖气也很重。”

未想到司尘摇：“不行。我方才便试探过了，他的记忆很模糊，看不清楚。应该是被某禁制拦住了。”

妖邪之间通常能相互察觉到彼此的妖气。若不是白青崖在，还有谢妄之故意使坏把人当狗一样使唤，追踪妖气的任务便会落到司尘或是池无月上。当然，族原因，白青崖的嗅觉确实更灵。

“不必说了，”谢妄之挥手打断，“把你们的招牌都端上来。”

只见那小厮动作僵滞，接着神逐渐安定来，剧烈咳嗽了好一会儿，又神痛苦地捂住脑袋。

几人同时面一凛。谢妄之当即放茶杯，五指一握，空气中亮起几冰蓝丝线，缠着小厮的双臂用力扯开。

“不是，是看到的。”池无月轻轻摇，“他们上的妖气集中在腹，颜很淡。城里大分人的妖气也都集中在腹，颜有有浅。但刚才那个人的妖气集中在咽。而他们上妖气的颜是一样的。”

“嗯？”谢妄之眉峰一挑，侧看去，“你闻到了？”

怎么又是神医？几人不动声相视一。

等人走远，谢妄之转问司尘：“你能像先前一样，直接让我们看到他的记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