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走近，睛里是云漾从未见过的纯粹的黑暗和疯狂，再也没有了任何伪装的温。

血淌了满地，云漾费力睁开，目满是血红，就像一片血的大海。他现在才知，原来人里的血如此多，原来人在了这么多血的况，还能活着。

“因为我发现我走错了路。”

他的手里拎着一个黑的工箱, 看起来沉甸甸的，一步步走到桌前, 将它和桌上原本的械放在一起。

冰凉的刀锋，贴在他的脖颈。

他想质问钟柏宁，但话到嘴边，他又不知从何问起。或许钟柏宁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是从前伪装得好，手段又明，让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清晰地直面他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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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闷响，云漾的后脑结结实实砸在泥地面上，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

上的睡衣已经被糙的地面划破，肤直接暴在外，等他的全被完全固定在椅上时，云漾才得以息，浑剧痛袭来。

那双着黑手的手指轻轻拂过锋利的刀刃, 但随即又转向绳索，将其解开拎在手中。

钟柏宁把东西放, 不慌不忙打开金属锁扣，箱盖弹开，里面的工在昏暗的光线泛着冷的光泽。

云漾的咙像是被扼住, 连气音也发不来。他死死盯着钟柏宁的动作，看见他拿来一卷结实的绳索，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刀柄还缠绕着防的胶布。

……

匕首从脖颈到他的右肩，钟柏宁慢慢用力，刀尖便毫不费力刺破血，温的立刻，溅在钟柏宁的脸上。剧痛让云漾不停痛苦叫喊，撕心裂肺的叫声连门外等候的助理都听得一清二楚。

云漾被摔懵了，咙被掐住的窒息如影随形，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双手就已经被绳索毫不留缠绕，糙度研磨着他手腕的肤，只一会儿挣扎的功夫，云漾的手腕就已经被磨了丝丝缕缕的血痕。

的温度随着血的不断失，的度正在迅速褪去。视线开始模糊涣散，耳边钟柏宁说的话语也变得遥远而不真切。剧痛渐渐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沉重的疲惫，拖着他沉无光的海。

钟柏宁：“我试图用各能想到的办法把你留在我边，不行，那就恨，我总会在你心里和记忆里占据一个刻骨铭心又无法取代的位置。”

整个似乎都被剖开了。

嘴被捂住，云漾双目瞪大，看着钟柏宁。

钟柏宁似乎又恢复成了当初在地铁时初见的模样，郁又可怕, 明晃晃的毫不遮掩。

他扑到铁门，那里又被人在外面锁死了。

“钟柏宁,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云漾心脏狂不止，视线跟随钟柏宁移动, 不适与恐惧充斥了他的每一个细胞。

钟柏宁确确实实让他验了一遍血失的绝望。

“我要杀了你，云漾。”钟柏宁的声音很轻，“不是立刻，我会慢慢来，让你清晰受刀刃隔开肤的冰冷，受血渐渐失，受生命从你里离的绝望。”

接着，他双手被举到，钟柏宁手指勾住绳索间的空隙，像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货，将他一路拖向仓库中央那张孤零零的椅。

“云漾，知我为什么又把你带到这里来吗？”钟柏宁没有准确地回答云漾的疑问, 但话里透来的信息, 却明确地告诉他，曾经他经受的所有摧残和噩梦, 全是钟柏宁的手笔。

钟柏宁一边手上毫不留继续刺，一边用又轻又温柔的嗓音对云漾说：“睁大睛看看啊，云漾，是谁在主宰你的生死？快恨我吧，用你所有的力气恨我，诅咒我，把这恨意刻你的骨里，你的灵魂里，永生永世都不会忘。”

耳旁全是嗡鸣。

工装，手上还着一副黑的薄手, 脸上没有任何表，过的刘海, 那双睛像两黑潭，平静无波地注视着云漾。

那冰凉的激得云漾浑剧烈一颤，泪不受控制汹涌而。

一只着黑手的大手猛地扼住他的脖颈，毫不留地将他狠狠掼回地上！

云漾看着那截绳，瞳孔颤抖，他知自己再不跑就来不及了，于是生生撑着早就酸的双，徒劳地在这间空旷的仓库里奔跑。

脚步声不慌不忙近他，越来越近，影照在他面前生锈的门上，直到黑影完全笼罩住他，光再不会照耀到他上一分一毫，云漾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跪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