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救助及时，云漾脱离休克，慢慢缓过神来，他甫一睁就听见陈说的这一句话，脑袋轰鸣一声，霎时间这世间的所有声音都被压缩成一细尖锐刺耳的蜂鸣声。

“不是想当替吗？”凌序声音冰冷，“学得像一。小初最吃这个，把它吃完，一颗都不许剩，我就准你。”

其实他知自己本不该说这些话，但陈说想到还没成年的云辞满，想到心俱残的云漾，想到凌序对自己曾经的恩，他垂在侧的手指动了动，慢慢蜷缩起来。正要开，忽然觉得前领的衣领松了一，是云漾放开了他。

“陈说”他咬着牙艰难喊着，陈说不敢耽搁，连忙蹲侧耳去听：“眠”

保镖把碗端到他面前，草莓的香甜气息混着鼻息萦绕在云漾周围，令他作呕。

“家主”

——

凌序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他意识地偏过，视线模糊地捕捉到那个瘦削孤寂的背影正消失在门，与此同时，一阵剧烈的刺痛猛地贯穿他的大脑。

“家主。”陈说一气，压所有个人绪，用尽可能平稳公事化的语气开：“刚接到消息，云漾的祖母去世了。”

“诶你别动！”姜尚段捞了一把，只摸到云漾飞起的衣角。

云漾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地扑到陈说面前，手指颤抖地抓住他的衣襟，声音破碎得不成样：“……你刚才说谁？”

他回转，一步步往门走着，没有人拦他，只有姜尚段想拉住他给他上药，可及到他的红手腕才发现无从手，屋门直对着院门，两门大敞着好像在迎云漾的离去。

即使没有特指吃掉什么，但众人心知肚明，陈说看着桌上的草莓，言又止。凌序当然知云漾不吃草莓，也知他不吃的原因，但周曳初吃。

姜尚段没想到云漾清醒得如此快，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的人就疯了一般扑去。

“陈说。”凌序终于不耐烦了，他侧眸看了陈说一，底一丝寒意，：“你多嘴了。”

“吃完了。”云漾把碗到保镖怀里，看了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贵人：“谢家主让我回去吊唁我的家人。”

保镖被叫到屋，无声把三人围到中间。特战靴踩在公馆昂贵的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声音，连呼都刻意放轻，气氛压抑到了极。陈说和姜尚段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即使如此也完全不慌张，陈说推了推镜，在一片死寂中走到凌序旁。凌序正倒在沙发上，一手用力着太，眉锁，额角青暴起，显然在忍受剧痛。陈说的目光在那动的青上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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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腕还在红，脖上是被掐来的青紫痕迹，面灰败，这副样比死人好不到哪去。

凌序只来得及说四个字就了过去。姜尚段赶上前探查凌序的，陈说就在他耳边小声：“方才家主好像恢复了正常，尽力说了眠两字，我怀疑是”

他眶红得吓人，偏生不一滴泪，陈说不忍心去看，他梗着脖依旧看着凌序，：“家主，作为您的特助，我有必要为您规避会导致后悔的选项，云漾经我的调查，确实是您曾经寻找多年的人，如今他家人离世，您”

听他说完，凌度源想起了那些人的结局——无一例外，一个活也没留。

凌序抬了抬手，一个制止的手势，陈说立刻就住了嘴，静待凌序的话。

“但毕竟他对云漾的生理/意无法被眠，所以我打算，”迎着凌度源的目光，周曳初脸上绽开一个肆意而残忍的笑容：“再去给他们……添把火。”

什么？”周曳初嗤笑一声，毫不在意，“这两个月他会把我当作失而复得的珍宝，而云漾……无论他说什么，都只会被当成拙劣的模仿者。凌序理模仿者的手段，你应该很清楚。”

他机械地抓起草莓，近乎麻木地往嘴里，咀嚼吞咽的动作僵得如同木偶。

陈说和姜尚段好不容易把云漾给解救来，云漾躺在地上脸发青，已经是气多气少了，两人也因此承受了凌序的暴怒。

云漾轻轻了陈说意图劝阻的手，垂眸与凌序对视，半晌，他嘴里缓缓吐一个字：“好。”

凌序躺在床上，一只手遮住眶，另一只手随意朝云漾的方向指了指，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可以。让他把那些吃完，就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