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哥哥，你不上学了吗？”

“哥哥”

最后一苹果被削断，落在垃圾桶里，云漾又熟练地把苹果削成块放到碗里，上牙签递给。

他在凌晨五，上天亮的前一刻，重新回了家。

“小满。”他走过去，蹲，将小满搂怀里，把脸埋在那瘦小的肩。很久，他才发闷闷的声音：“妈妈……以后要去过她自己的生活了。但哥哥在，哥哥永远不会离开小满，好不好？”

云漾不是没有怨恨过命运不公，他也曾在母亲改嫁的那一晚，哄着小满睡后独自走在街质问老天，凭什么自己要承担所有的不幸。但哭也哭了，闹也闹了，该想明白的他也想明白了。

本没有什么急事，他只是看见了的泪，他害怕自己继续待在病房也会忍不住痛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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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

家产为了给车祸的父亲续命，已经尽数变卖了。那个云漾差一就得到的玩也卖给了别人，只是可怜小满，在玩玩的年纪只能玩一些他从路边摊上砍价买来的廉价玩。

小满的问询像是一细小的针，扎云漾的心脏却消失不见，只能受到细密的痛楚。

仿佛两个空间的鲜红在一瞬间会，刺伤了云漾的。

天终于大亮，小满着睛起环顾四周。他有些不安，毕竟他已经很久没听见这么安静的清晨了。没有妈妈的痛哭，亦没有哥哥发脾气砸东西的声音。

着他，呼机已经撤来了。

他何尝不知的想法，但如果也不在了，他就真的找不到活去的意义了。

“现在也没什么事了，你有空多休息休息，别总往医院跑。”

而且，云漾开心地眯了眯，他也快满十八岁了，不用再打黑工克扣工资啦。

云漾走了，眶的泪终于落了来，一滴一滴砸碗里，就着苹果囫囵吞了去。

“呼，我没事。”云漾扬起一抹笑容，拿起一旁的果刀开始削苹果，“只是最近客人比较多，有些忙，我睡得少一些。”

他推开房门，哥哥正背对着他收拾客厅，那里还留着昨夜自己睡前，妈妈走后，哥哥摔碎的碗。

“害，哥哥早就不想上学了，每天起这么早，还要写作业，成绩也不如小满好。”云漾把撒在角落里写着‘第一名’的奖状往沙发底踢了踢，继续说：“但是小满的成绩好呀，以后小满安安心心上学，哥哥就赚钱给小满买玩和好吃的，怎么样？”

母亲走了，年纪也大了，家里几乎断绝了资金的来源，只剩云漾一个劳动力了。

云漾手机响了一，他拿起看了，急匆匆起拿着外往外跑，只来得及对：“，我们店里有些事，我先去看看。”说罢他接着就转，没再看一。

见状不再多说什么，阿漾一直有自己的想法，自己也拖累他们兄弟俩太久了，如果不是为了她也早不想活了。

“爸爸爸爸”他无意识喊着，直至父亲被抬上救护车，自己也被送往医院。再然后，云漾记不清了。大概是母亲和来了，衣服上还沾着慌碰倒的酱，也是鲜红一片。

他还有小满，还有。小满还那样小，也只剩自己了。她不怪妈妈，她该有更好的生活，不该受自己的拖累，埋没在这间灰暗狭小的租屋里。

那瞬间，鲜血混杂着草莓，让云漾辨别不清。他瞪大着，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有人惊恐，有人焦急。小小的云漾拨开众人踉跄跑向爸爸，却被人瞬间拉住。

云漾悄悄了角的泪，嘴角挤僵的笑。

她垂，用牙签叉着碗里的苹果块，越来越苦涩。

听见声音，云漾回过来，看见小满正抱着一个灰扑扑的玩，怔愣地看着他。

“小满是不是很喜那个玩，以后哥哥赚钱给你买好不好？”

当时父亲正拿着一小盆草莓，带着满脸笑容向他跑来。那明明是斑线，明明是绿灯，可那个喝醉的司机还是毫不留碾压过他的。

小满是他的弟弟，上十五岁了，依照他的成绩，绝对能上一个省重中，再过三年，小满也能考一个好大学，他们家也算要熬过来了。

一墙之隔，医院的走廊，云漾捂着嘴，眶里的泪再也憋不住。

“没事，小满也要考中了，我在这里他能安心学习。”

云漾搓了搓脸，他又梦见了父亲去世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