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没想到他又来了，本来不打算放他去，但贺乌陵听到动静，也来了门，神询问家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他从谈家跑了去。

贺乌陵本来想让人把他赶走，贺平蓝看他可怜，将家拦住，把谈雪慈留了来，答应让他在这儿住一晚上，明天让家人来接他。

他摸着自己的肚，里面什么都没有，他抱起贺恂夜的另一只手，凑过去住了贺恂夜冰凉的手指，是他一开始吃掉的那，他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很小声地说：“老公……”

谈雪慈捂住了额，这一切都很好，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但他却有些不过气。

郜莹神有些愧疚，她一开始是有再养个孩当安的心理，但这些年，已经把谈砚宁当成她的另一个孩。

郜莹哭着在叫他，说：“小慈，小慈！你不是最想回家了吗？”

人死如灯灭，本没有什么鬼，人死后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谈雪慈睡在贺恂夜旁边的那个房间，他在床上躺着，怎么也睡不着，起来去了灵堂。

谈雪慈趴在贺恂夜哭，哭了一会儿，突然愣愣地意识到什么。

他这辈经历过两次死亡，哥哥死的那次他很久之后才知，而且当时年纪小，茫然更多一，现在是第二次。

“留吧。”

“这里有你所有想要的，家人，名气，甚至包括人。”

“你也知他吗？”谈雪慈看向谈砚宁。

“贺睢也会对你好的，或者你跟他分手，换成任何人，也都会对你好。”

外面已经是夜晚。

谈雪慈咬住嘴，不想让自己发声音，但泪还是得很汹涌。

灵堂跟他们结婚那天一样，中间摆着一漆黑的棺材，谈雪慈用力推开棺材盖，面苍白的男人穿着一殓的黑西装，睫沉沉垂，安安静静地躺在棺材里。

明明已经晚上了，外面竟然一个鬼都没有，他边往前跑，边回看，然后又倒退着走了几步，连晚上会来蹭他的小猫鬼都没有。

他刚才把牌位也抱了过来，他已经认得牌位上的几个字，亡夫贺恂夜之灵。

“你其实不喜鬼吧？跟一个不通人的恶鬼过一辈，不会觉得痛苦吗？”

“……我男朋友？”

不对。

谈雪慈猛地坐了起来，不对，他抱着牌位爬棺材去找贺乌陵。

死人都是很沉的，何况贺恂夜本来重就比他重得多，他吃力地扶起贺恂夜的手臂，绕过肩膀让贺恂夜搂着他，然后将脑袋依偎在贺恂夜怀里，蜷缩在贺恂夜旁边。

“贺睢啊，你不是跟他在一起很久了吗？你从小就喜他，他还说想跟你结婚。”

谈父谈母他们都被他吓到了，连忙追去，谈雪慈甚至听到了郜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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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讨厌鬼，这辈一次觉得，没有鬼怪的世界竟然这么……这么寂寞。

他好像才终于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

“我想跟贺恂夜结婚，”谈雪慈黑发散，少年漂亮的双在夜幕底如灯火灼灼，盯着贺乌陵说，“我想跟他冥婚，把我嫁给他！”

他没跟贺恂夜结婚的话，这个牌位上怎么可能写的是亡夫。

别说贺乌陵，就连旁边的几个贺家人也都觉得他疯了，贺乌陵更是沉脸，说：“胡闹什么？！冥婚也是用来开玩笑的？”

贺恂夜已经死了。

“知啊，”谈砚宁说，他脸上没有嫉妒，中没有暗刻薄的恨意，反而很释然地说，“但是爸爸妈妈收养我以后，都很照顾我，不是大哥还是二哥，都对我很好，叫什么不是很重要吧？他是他，我是我。”

谈雪慈圈通红，但是没有回，他在月亮底往前跑，有夜风迎面拂过。

沉沉夜幕底，他耳边好像响起一低沉又温和的嗓音，问他，“现在这样不好吗？”

谈砚宁也明白，并不怨恨他们。

他们都很好，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谈雪慈鼻有酸，他爬到棺材里面，抱住了贺恂夜的尸。

他也不回地往贺家跑。

“二哥，”谈砚宁有些揶揄，又笑着跟他说，“你男朋友明天应该会来看你吧？”

他攥着贺恂夜的衣料，将耳朵凑上去，听不到心声，也听不到贺恂夜拿那懒散暧。昧的语气跟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