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面积的留白里只印一行黑的英文：defeyourself，beforeyoudefeart

行小字中规中矩是导师生平。

irandgren。

如果你在北欧当代艺术圈提起这个名字，大约有一半人会向你脱帽致敬，另一半人则会咬牙切齿地痛骂那个疯女人。

杨砚：“我顺带看了一会申请，好家伙，竟然要三份不同风格的作品集，还要写五千字的策展方案？这是招社员还是招合伙人啊？但话又说回来，据说她带过的学生大都拿过好多国际奖项”

他压没想过前刚从中大面试死里逃生的甜心小早在几个月前就领教过这位瑞典女人一针见血的风格。

规训狂？女版柯里昂？斯德哥尔主宰？

蒋妤只记得她灰蓝的神，像终年不化的冻土。

这世上总有人不屑于浮光掠影的表面功夫。

新亚书院的圆形广场就在前，大的池倒映着蓝天白云，偶尔有鸽掠过。红柳绿的各社团招新衬得其间偏后一摊位要格外冷清些。

那摊位立在树荫之，只有张两米的木桌，也没什么宣传音箱，看起来相当寒酸。

穿黑t的个男生正低整理桌上摊开的宣传册和报名表，听到脚步声，男生抬起，手里的克笔转了一圈。

“哟，学妹。”

leroy把笔盖扣上，视线越过蒋妤的往后看了看，戏谑：“今天‘家’没来？这回应该没人把我关电梯外面了吧？”

蒋妤看着对面那张脸，了两秒消化完被认还被名的事实，随后面不改地说：“那就是个意外，学。你也知，更年期总是比较难搞，控制，见谁都像坏人。我替他跟你赔个不是，改天请你喝咖啡。”

“喝咖啡就免了。”leroy笑笑，递来一张报名表，“直接填表申请会，当是给我赔罪。”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既然要赔罪，那自然要有诚意些——”她说着，接过笔行云地俯在applicationfor上先签名。

等她填表的功夫，leroy随手翻了翻一叠厚厚的策展方案，吻轻松地说：“你应该知，prof本人脾气好，但对工作极其严格，你之后可能会经常听见她让学生重写paper或者延期毕业。”

蒋妤：“延期毕业？”

leroy：“她认为很多人在本科阶段的积累和天赋远远不够，无法支撑他们完成一篇合格的毕业作品。在这样的前提，她宁愿让学生多时间去其他方面的积累，也不愿看到他们用垃圾来污染作品的最终呈现。”

他觑着蒋妤脸，玩笑说：“prof月去欧洲访问学者，本科主要的大课和tutorial都由我带。要是运气不好选了，你以后的每一篇paper第一关应该都得先过我这儿。”

“——别担心，我的工作态度要比prof松弛很多。”

她惊讶：“教授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