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多嘴？

“公司的报销制度好严格哦。”她笑不笑，“您看一这几张单据，ay说报销程不符合规定，henry不给我报。我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吃人不吐骨的公司。”

话音刚落，蒋聿就听见了她后半句小声的自言自语：“杀千刀的资本家，血鬼，周扒，想找死啊？”

虽然嘴上说是玩票，但并不代表他是个傻。几个藤校回来的所谓英拿几份市场调研就想忽悠他投钱再搞个什么“元宇宙社”，真当他那几年大学bba是白读的？

蒋妤挨个指过去，声音脆脆。

靠脸上位的瓶，迟早有玩脱的一天。她等着看好戏。

henry不和她争辩，指向一条：“那这个呢？‘视觉污染清洗费’，五千？”

蒋妤抱着个粉文件夹走来，关上门。

公司上上百来号人，其实真没几个清楚蒋妤的底细。

“那什么是理由？”蒋妤不解，“这几张单据都是事有因，因公产生，且数额不大，没理不给报。”

都看得ay是在故意刁难。

让一个事不懂的空降兵去跟boss本人掰扯财务制度？这不就是让她去送死？

闹闹，钱投去，没一个能圈的。

“ay，”见ay踩着跟鞋过来，henry像是见到了救星，“你来评评理，niel这些单据，哪一张是符合报销程的？”

一见她笑里藏刀的模样就知又是来讨债的。一气，蒋聿转过椅，面无表地看着她：“你来什么？”

他向后靠在椅背，漫不经心地转着笔，正百无聊赖想着把这帮废叫来骂一顿解解闷，办公室门开了。

henry如蒙大赦，连连。

“知了，ay。”她冲ay甜甜一笑，两颗小虎牙，“多谢提醒。”

办公室，蒋聿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

“胡说八。”不远ay听着这动静，终于忍无可忍。

在班后去了解boss的喜好，与boss建立更层次的信任，让boss能够放心把工作给我。这你都看不来？”

蒋妤将文件夹啪地拍在桌上，将那几张被退回来的单据一一摊开，拍好顺序，在他桌前站定。

“这个，是温补贴，我复印完文件之后都得要中暑了，公司没给温补贴的吗？”

再看公司底人上的ppt，满篇都是里胡哨诸如“赋能”、“闭环”、“底层逻辑”等等。

＊

“报销啊。”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笑声。

她答得飞快：“boss有时候穿得太丑，或者脸太难看，辣睛。我去买了瓶药洗洗，一共了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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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y只扫一便冷声：“报不了。”

办公区瞬间恢复了安静，只有键盘声和偶尔的电话铃声。刚才探探脑的同事们纷纷缩了回去，假装认真工作。

明人都看得这是人兄妹俩——或者是小侣——关起门来玩家家酒呢。多看一怕折寿。

“蒋总，忙着呢？”

相比起蒋聿的行事张扬，蒋妤从前要低调得多。一帮刚招来的打工人只当boss不知从哪儿又挖来个瓶，少数津津乐豪门轶事的老油条心里门清，但瞧这两位天天在办公室上演“霸总裁小妻”的架势，也都心照不宣地收了声。

谁知蒋妤不仅没怯，反而站起，拢了拢裙摆，将那些手山芋收一个粉的文件夹里。

工作态度和业务能力实在惨不忍睹，每天踩上班，不是在茶间摸鱼就是在工位打游戏，开会打瞌睡，让她去影印室复印个文件都能把纸卡在机里。

“还有这个，是我跟nnie去spa，办的卡，买的。”

“这个，是我去茶餐厅，听说那儿的煲仔饭很有名，买的。”

“这不是理由。”

一次见到这样嚣张跋扈的新人。

他没把钱投给那些虚脑的概念，而是直接让人收购了两家在这个赛已经有稳定现金的中腰工作室。量这东西，抓在手里才是真的，变现逻辑跑不通，来也是废纸。

蒋聿：“”

“别说五千，就是五蚊，不合规矩也报不了。你要觉得我有意针对你，大可以去劳工投诉。”ay一抬，指向走廊尽那间办公室，“或者你可以去找boss特批。让他签字，henry就给你报。”

“这个，视觉污染清洗费，boss脸这么臭，看一能要人命，公司没给员工的睛买保险吗？”

“赋能”是能赋能了，赋到别人袋里去了。“闭环”是闭环了，但自己一环都没赚。“底层逻辑”就更离谱，他的是娱乐产业，搞什么底层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