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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妤站住了。

她昨天把他从到脚骂了三百遍，发誓再也不想看见这张脸。可现在，那张脸就在十几米外，被晨光照着，有晃。她鼻忽然一酸，眶跟着就了。

他见她没反应，大步朝她走过来，手臂一伸，揽住她肩膀就把人往车那边带。他上烟酒味淡了些，混着某款辛辣的木质香，闻起来很净。

“哟，这不是我们蒋大小吗。”他低看她，“怎么，住不起半岛酒店，跑到这地方来验生活了？”

这句话刺痛了她。蒋妤把泪憋回去，用力甩开他的手，咬牙切齿：“蒋聿，你是不是有病？你跟踪我？”

蒋聿被她甩得手一僵，随即又笑了：“跟踪你？蒋大小，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掏手机，了几屏幕，然后翻转过来对着她。她看到屏幕上是地图界面，上面有个静止的红。

“看到了吗？”蒋聿说，“这是我之前给你手机装的定位件。只要你带着手机，我就能随时知你在哪里。”

蒋妤不可置信：“……你变态啊！”

蒋聿不以为然：“变态？我要是变态，你早就不知死多少回了。”

蒋妤：“你到底想什么？！”

蒋聿：“上车。”

蒋妤：“我不上！”

蒋聿：“你不上，我就把你在这里的照片发给媒，让全港城的人都看看，蒋家曾经的大小是怎么在贫民窟里生活的。”

他说着当真后退两步，喀嚓咔嚓对着她拍了两张照。

蒋妤气疯了，扑过去抢他手机。然而对方比她一个，胳膊一抬，她就够不着了。

“蒋聿你混！”

蒋聿笑着把手机举得更：“怎么，生气了？你昨天不是还很有骨气地骂我吗？”

蒋妤瞪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蒋聿收起手机，双手兜，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让你知，离了蒋家，你什么都不是。”

蒋妤：“我不需要你们蒋家的施舍！”

蒋聿：“施舍？你以为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从天上掉来的？”

蒋妤：“那是我应得的！”

“应得的？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蒋家的大小了？”他说着就转弯腰从车里摸个文件袋，扔到她脚，“看看吧，这是你这十八年来在蒋家的钱，我都给你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