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仰起，将手指放在他的上。

说完他低，吻了吻她的发，底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了。

宁昭绷的背脊在她的温声语中一松了来。

两人静静地拥了许久，云歌在宁昭怀里轻轻蹭了蹭，仰起那张还带着病的小脸：“先生，你跟我说实话……你今日，是不是去赵府了？”

温香玉怀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却瞬间僵，两只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抱也不是，放也不是。

云歌鼻尖一阵发酸。

宁昭这才松开她几分，捧起云歌那张掌大的小脸，底的几乎要溢来。

宁昭埋首在云歌的发间，贪婪地嗅着她发间混杂着淡淡药气的海棠香。

那个杀伐果断、智计无双的晋王殿，此刻竟然像个错事的孩，连看她一都小心翼翼。

云歌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住。

赵家背靠襄王，襄王又是皇上如今唯一的皇，还是皇后的养，宁昭此举，无异于直接向襄王和皇后宣战！

他自以为算尽天人心，却唯独在面对心之人时，了方寸。

“对不起……云歌，我……”他声音喑哑地说。

他抬手，摸了摸云歌的发，语气果决：“赵家这些年依附襄王，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他们以为得天衣无，我早已收集了铁证。”

她掀开锦被，不顾的酸，赤着足便朝他跑去。

“云歌！”

“先生……”

云歌闻言，心猛地一惊。

“傻瓜。”

宁昭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宁昭的心猛地一颤：“好，这辈，我绝不放手。”

恨他没能护住她，更恨他在昨夜那样的境况，终究是趁人之危折了她的清誉。

云歌抿嘴轻笑，带着几分调：“哦？原来先生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云歌，对不起，我当初就不该顾虑什么朝局，不该怕旁人忌惮，不该克制自己的。如果我早一向皇上禀明心意，求娶你府，或许……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是我没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份罪。”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像是要抚平他心的所有伤痕。

他是在恨他自己嘛？

云歌被他抱了许久，轻轻动了动，抬起望向他如墨的双眸。

云歌反手抓住他的衣袖：“你这样，御史台的唾沫星都能将你淹死！若是襄王借机扣你个跋扈谋反的帽……”

云歌仰望着他，眶早已温。

宁昭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第69章 钟

“今日我去赵府，明面上是为愤，暗地里，已经让青松将赵家侵吞军饷、私通南疆的账册，送了御书房。皇上早就不满赵家，他缺的正是杀人的借。我送上门去的这把刀，他只会用得顺手。”

“云歌，我后悔了。”他低，将脸埋她的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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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涩，神间隐隐透着几分局促。

“你疯了……”

宁昭大惊失，意识地伸手接住她的。

“你什么歉？你救了我的命，难我还要反过来责怪救命恩人不成？”

“那又如何？”

云歌双手环住他的腰，声音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颤抖。

“是。我废了赵磐那双手，一寸寸敲碎的，又在襄王府门前，斩了几个襄王的爪牙。”

他在羞愧？

傻，真是个傻。

她嘴角弯起，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坦：“既然后悔了，那从今往后，你便再也不许松手了。无论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宁昭，你都得拽我。”

好在，上苍垂怜，她还在自己边。

这一刻，怀中的人温又真实，他忽然觉得，他二十多年来历经的血雨腥风、机关算尽，所有的伤痛与隐忍，都变得不值一提。

他的声音冷冽，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云歌，动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云歌听得一愣，随即舒一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