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了疯似的想要冲过去拉住他，却发现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只能睁睁看着他倒在血泊中。

他与她对弈时，明明算准了一切，却还是笑着摇，任由她厚着脸耍赖悔棋。

他昨日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怎么能轻易就揭过？

“陆昭，不要，不要！”

她夜回家，总能看到他立在回廊暗影，提着一盏孤灯静静等她。

她一气，平复了混的心，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走向了听竹轩。

一个着利落青短打的少女正快步朝她走来。

一声清脆且焦急的呼唤打破了竹林的沉寂。

她了一个极可怕的梦。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掀开被褥，跑去听月楼。

“云歌……你是在惩罚我吗？”

不说，便能自欺欺人地当还未到结局。

自从与云歌在庙中初遇，他每晚都会梦。

泪无声地落，打在她的手背上。

还有气腾腾的桂糕，他每日雷打不动穿过大半个京城为她带回来。

“不要！”

“云歌！你怎的瘦成这样了？”

连梦境这虚妄的温存，都要狠心收回吗？

缓缓闭上，关于陆昭的滴滴，却像走灯似的涌脑海。

甚至在那些最幽的梦境里，潜藏着连他自己都心惊的、想要将她彻底私藏的占有。

云歌泪，起看向来人。

竹林幽静。

无数支箭矢穿透风声，从四面八方向他，那件浅青袍被鲜血洇成了墨。

他撑着坐起来，在这间与她朝夕相数日的雅阁，第一次到了刺骨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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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云歌怔怔地坐在床边，手心还残留着梦里那抓不住他的惊恐。

可这一夜，梦境消失了。

白芷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一把握住云歌的手。

唐云歌猛然惊醒。

他底的温柔明明是那样真切，得她心尖发颤。

竹林被风得沙沙作响，像是也在替她鸣不平。

听月楼雅阁，陆昭合衣躺在床上。

她想亲确认他平安。

“云歌，云歌你在哪儿？”

他手执书卷、逆光而坐，眉间偶尔会因为她的一句俏话而泛起极浅的涟漪。

梦里陆昭孤一人，立于断崖之上，后燃着漫天大火。

唐云歌轻声骂，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哭腔。

云歌，你连梦都不肯了吗？

“白芷？”

这一夜，唐云歌睡得极不安稳。

云歌一惊，满心委屈化作了惊喜。

“骗。”

他在黑暗中猛地睁开。

可当她起，心中对他的怨气生生拽住了她。

梦里或是她满目柔在月起舞，或是她拽着他的衣袖嗔地唤他“先生”。

还好，只是个梦。

可昨日，他却声声说什么报恩、知己。

她大着气，起伏不定，额间早已渗一层冷汗。

她坐在那张石凳上，那是他曾坐过的地方。

他吃力地朝自己伸手，嘴微动，像是在唤着她的名字。

睁开，目是熟悉的鹅黄床幔，窗外透一缕曦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