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歌对着他挥了挥手，带着明亮的笑意：“先生也记得时歇息。”

“唐姑娘喜就好。”

她起敛衽：“先生要务在，云歌便不打扰了，今日多谢先生的桂糕与赠书。”

“机缘巧合而已。”

唐云歌抬望去，恰好撞一双邃的眸。

就在这时，远传来一阵脚步声。

廊的光落在他脸上，衬得他面愈发温如玉。

陆昭望着她回眸的模样，结微动，搅得心底的那片意愈发。

“书可还合意？”他的语气依旧淡淡，仿佛送来的不是千金难求的孤本，而是几张废纸。

他看到唐云歌脚步微顿，随后径直走了过来。

“你听说了吗，樊楼新来了位前朝御厨的传人，那手艺据说是一绝，尤其是那‘金齑玉脍’，每日只限供十份，我可是托了人，提前许久，才订到了位置。咱们早些过去，正好尝尝鲜！”

“瞧你累得睛都红了，”她有些心疼地看着云歌，“侯府如今蒸蒸日上，都是你唐大小的功劳。”

“先生喜收集孤本？”

这些典籍都是千金难换的宝贝。

陆昭送她门，想起她在门外等自己的模样，忍不住嘱咐她：“这两日风寒重，当心些。”

陆昭穿着那件墨狐大氅，从回廊那走来。

她自顾自地接着说：“可惜那书斋老板古怪，连借都难，若是能亲看看就好了。”

这些书，他是怎么来的？

唐云歌刚打开房门，就见夏云抱着一摞书兴冲冲地跑过来。

陆昭怎么可能对自己青？

第14章 巧合

“刚刚青松送来一摞书，说是陆先生给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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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您快看！”

陆昭看着她，底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绪。

唐云歌刚从母亲那里请安回屋，来到书案前，就看见柳文清裹着一蓝斗篷走了来。

唐云歌的心漏了一拍。

“小，陆先生对您可真好。”夏云在一旁羡慕地说。

再说他手通天，也许这些在旁人看来千金难换的孤本，于他本算不得什么。

第二天清晨。

冬月初一，京城落了第一场薄雪。

那书斋老板脾气古怪孤傲，若是没有通天的手段或者是极大的代价，本不可能借来看，更别说是直接送过来了。

那几本书封泛黄，纸张陈旧，她抬手翻看，竟是昨天随提的那几本话本孤本！

“举手之劳而已。”陆昭打断了她的话，目光落在她脸上，神幽而专注。

这句话，他说得极轻。

“云歌，先歇会儿吧。”柳文清轻轻走唐云歌手中的账册。

晨光洒在他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陆昭低看着手中的书卷，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书中陆昭有自己的官女主，只是现在女主还没场。

“怎么了？一大早风风火火的。”唐云歌还在打着哈欠。

“好，你切莫打趣我了。”唐云歌笑着说。

“先生可听说过城南书斋藏着几本前朝话本孤本？”

唐云歌走到听竹轩门，抬手拢了拢鬓边碎发，脚步忽然一顿，转回眸，就看到陆昭还站在廊等她。

唐云歌看到桌案上堆叠的公文，和他眉宇间藏着几分倦，想起他素来喜静，不便再多叨扰。

靖安侯府的红梅在一夜之间悄然绽放，映衬着皑皑白雪，分外妖娆。

他送这些书，大抵是因为昨日她送了大氅和玉佩，他素来行事周全，不愿欠人。

“你可别说，”唐云歌打断她的话，“那是因为先生为人慷慨。”

唐云歌一愣，接过那摞书，困意瞬间消散大半。

唐云歌仰看他：“自然极为喜，只是这些书太贵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