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他松开手，任由碎裂的瓷片坠落于地，发清脆的声响。

可她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陆昭的模样。

收。

陆昭却浑然未觉指尖的疼痛，目光依旧盯着那艘渐渐远去的画舫。

唐云歌这回决拒绝了裴怀卿相送的好意，拉着柳文清，几乎是匆匆逃上了自家车。

唐云歌别开视线，故作镇定：“当然没有。”

车厢里安静来，柳文清侧看她：“累坏了？”

唐云歌被她问得有些心虚，脸颊微微发，却依旧嘴：“没有没有，是你想多了。”

陆昭静坐在窗边，手中着一只瓷杯，杯中茶早已凉透，他却浑然未觉。

“咔嚓”一声脆响，打破了雅间的寂静。

柳文清像是发现了惊天秘密，睛倏的一亮：“你刚刚明明想到了谁。是谁？你可别瞒我。”

陆昭的眸一沉了去，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唐云歌心想着，柳文清也不再追问。

柳文清还不死心，凑近一些，压低声音：“真没有？”

“机会？”唐云歌哼了一声，“你是想给我多些麻烦。”

车帘一落，唐云歌才舒了一气。

她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你莫不是心里已有了别人？”

他不过是个背负着血海仇、在黑暗中独行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觊觎那抹明媚的光？

那个总是清冷眉，沉静自若的人。

把柳文清送回府后，唐云歌吩咐车夫回靖安侯府。

“先生，要不要属帮您包扎。”青松试探着开。

她心一，轻咳一声：“我哪有什么意中人，你别猜。”

临湖的听月楼，二楼雅间，窗扇大开，正对着湖心的画舫。

“你分明是卖友求荣！”

青松站在一旁，受着自家先生周散发的低气压，大气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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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隔着遥遥距离，他依旧能看清那个少女俏的侧脸，以及她对面那个笑意温、刻意献殷勤的裴怀卿。

他虽然看不清少女的脸，但他几乎就能确定那人就是唐云歌。

而此刻，她正对着别的男人展颜微笑。

“先生！您的手！”青松大惊失，连忙转想去取药箱。

他试图克制自己的嫉妒，可心中的绪疯狂啃噬着他的理智。

“生气啦？”柳文清收敛笑意，认真起来：“那你说说，觉得裴世如何？”

唐云歌一怔，她在这个世上才不过几日，怎么会有在意的人。

柳文清失笑着凑过来，讨好：“我不过想给你多些机会同裴世熟络熟络。”

第10章 遇袭

他的目光穿过湖面弥漫的淡淡汽，准地锁定在那艘画舫上。

那画面，才佳人，相映成趣。

着柳文清能快来。

今日他穿着一墨常服，更衬得他面容冷峻，气质沉郁，仿佛与这满室的光格格不。

从画舫来时，天已近黄昏。

“好。”陆昭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听不半分喜怒。

殊不知，这一幕落在远听月楼的陆昭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自嘲。

他小心翼翼地躬汇报：“先生，漕运案的关键，属已查到些线索。”

青松惊恐地回，只见陆昭手中的薄胎瓷杯已然碎裂，茶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紫檀木桌面上，混着几缕殷红的血丝。

车厢里一时静了来，只剩车过石板的轻响。

他想起那些荒唐的梦境，梦中少女在自己怀中婉转，那般依赖，那般温顺。

她怎么会想起陆昭？

话虽如此，她指尖却不自觉

青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画舫上，裴怀卿不知说了些什么，唐云歌侧耳倾听。

他指尖微微用力，杯上已浮现细密的裂痕。

唐云歌靠在垫上，懒懒瞥她一，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柳文清，你还好意思问我？刚才是谁，一边和裴世说话，一边把我往他面前推？”

唐云歌淡淡地说：“还能如何？不过是寻常世家公。”

柳文清当即瞪圆了：“云歌！裴世这般人品、样貌、家世，你竟还觉得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