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那双邃漆黑的睛微微眯起，闪过一抹诧异。

陆昭心中狐疑更甚：“陆某只是一介布衣，靖安侯府尊贵无比，唐姑娘何须如此。”

不得不承认，她对局势的分析，不仅犀利准，甚至隐隐了他未曾对人言明的抱负。那一针见血的毒辣光，绝非一个普通闺贵女能够拥有的。

是侯府别院，平常没有人来，先生不妨再多住几日，等养好了伤再走也不迟。”

第3章 无事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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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永宁侯府，早已没了往日气象，只剩个空架撑场面。府各房为争家产勾心斗角，弟们个个耽于享乐，早把永宁侯府的名声败得一二净。如今全府上，只靠着永宁侯一个有名无实的挂名职位，勉维持着侯府的面。

陆昭极力克制心的悸动，保持理智和清明。

间又泛起昨夜那莫名的燥意，他迫自己移开视线，往后退了几步。

老靖安侯是大盛开国功臣，凭着“世袭罔替”的铁券丹书，历经三代传承，依旧稳坐当朝勋贵圈的尖位置。

唐云歌见他不言语，以为说中了他的心思，声音都比刚才亮了些，继续说：“先生，我向您保证，别人许给您的，我们唐家也能给，而且一定能的更多。”

书中的陆昭没有去选择两位皇，而是成为了永宁侯的幕僚。

既然永宁侯可以，那靖安侯是不是同样可以？

唐云歌心里有些失落，却依然抬起，直直望向他的睛：“因为我信你。”

“唐姑娘的好意，陆某心领了，实在有要事在，不能久留。”

唐云歌停顿了一，看他神微动，继续说：“如今皇上年迈，太之位迟迟未定，朝中的局势愈发张。”

看他如此决，唐云歌朝他走近了两步，压低声量，直视他的睛，说：“先生，我知你此番京是想大展宏图，如今朝中局势动，襄王和裕王势同火，若只是单纯想在朝堂谋一席之地，以先生之才，无论投靠哪一位，想必都能得到足够的倚重。”

她对书中节了如指掌，侃侃而谈：“裕王看似得圣心，实则格暴戾，即便坐上那位，也难成大；襄王看似忠厚，但妻族势力过大，皇上绝对不会容许外戚纵朝局。如今两派势均力敌，其实维持的是一微妙的平衡。”

“与其别人的棋，不如棋的人。先生想要的，绝不只是荣华富贵那么简单，是吗？”

“不如先生您我们靖安侯府的座上宾，侯府定会竭力支持先生，完成你的宏图大志。”

襄王和裕王是皇上唯二的两位皇，为了争夺太之位，已经到了剑弩张的地步。朝中大臣纷纷站队，朝廷也变得乌烟瘴气。唐云歌的父亲靖安侯唐昌元一直不偏不倚，只忠心皇上，反而成了两派人士的中钉。

陆昭忽然闻到唐云歌上淡淡的香气，是海棠的香味，和梦里那抹月白影上的香气分毫不差。

也正是如此，他才选择成为永宁侯的幕僚。

“但我猜这平衡，很快就要破了。”唐云歌微微一笑。

殷勤倦意很快袭来，奇怪的是他……

“只是这样，先生多也不过是两虎相争的棋，稍有不慎便会粉碎骨。”

唐云歌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