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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雨山惊讶于她记得这个小小的瞬间，更惊讶于她一提起，他便立刻想了起来。

掌心一空，她抬看向他。

“知晓我不是什么好人时，你之所以不怕我，是觉得区区凡人不足为惧，还是信我不会伤害你？”

她当时没有听清，后来也没有再问。

果然，石喧：“所以你当初为什么选择我？”

祝雨山静默良久，艰难开：“我那时为了安稳日，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人，唯有独自在家时才放松一些，所以不肯娶亲……”

绿光。

石喧看向他。

祝雨山越走越慢，最终停，又折了回去。

她说因为她贤惠、聪明、懂事、贴、还很懂人世故，但冬至和娄楷显然是不认同的。

绿光。

“我当时说……”祝雨山言又止，“都成亲这么久了，再问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不如什么都不想，过好我们的日。”

躲不掉了，也不想因为她万事无所谓，就轻易敷衍她。

石喧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冬至和娄楷都问过的一个问题。

绿光。

石喧：“我不知要问什么。”

“都有。”

祝雨山嘴动了动，半天才说一句：“不过是得丑而已……罪不至此吧？”

石喧看他是故意的，索不理他。

后来她拿这个问题去问祝雨山，祝雨山顾左右而言他，直到她睡着了，才在她耳边说一句话。

默坐直。

但太久不娶亲，一样会被当成异类。

石喧不说话，视线默默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你当时在我耳边说了什么？”她问了来。

石喧：“我不是你娘了。”

“没有。”

寝殿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祝雨山却心沉重。

祝雨山无声笑笑，又问：“你初嫁给我那几年，可有嫌过我冷漠？”

“但得对，”祝雨山毫无原则，“娘真厉害。”

祝雨山：“问什么都可以。”

石喧：“或者将你关在房中，直到老死。”

等待答案的过程里，每一刻钟都过得极为缓慢。

石喧不说话了。

祝雨山：“好的，娘。”

祝雨山底笑：“该你问我了。”

祝雨山站起往外走，“你可有什么想吃的，我顺便给你带回来。”

他知这个回答没什么问题，但问题是，一旦他说了来，石喧肯定会追问……

若说疑问，还是有的。

祝雨山看着发绿光的石，静了片刻后问最后一个问题：“与我在一起的那么多年里，可有一次……哪怕只有一次，觉得即便没有劫，也愿意和我成婚？”

“……蝴蝶妖的故事好像还没讲完，我叫人来给你讲吧。”

起初他还能用为家中辈守孝这样的理由推脱，时间久了便推无可推。

石喧认真思考，可半天都想不到一个问题。

祝雨山为什么会娶她。

石喧想了很久很久，正要开说话时，祝雨山突然将石拿走。

祝雨山看着她苦恼的样，忍不住提醒：“我们夫妻多年，你当真没有对我生过疑问？”

真奇怪，这不过是他们在一起的几万天里的一个小小瞬间，早就该遗忘在时间里，她却在今天，在此时此刻，突然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