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喧盯着他看了半天，转绞了手帕，轻轻给他脸手，夫妻之间仿佛自带结界，默默将其他的一切都屏蔽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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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石喧低喃。

话没说完，就看到石喧打开药瓶，将最后一粒药也喂给了祝雨山。

重碧怔怔看着她，好半天说不话来。

祝雨山的睫突然动了一，片刻之后缓缓睁开了睛。

药瓶冰凉，上面还沾着苔藓和泥土，看得先前一直在天的地方。

石喧把自己的药瓶给她。

重碧闭上双眸，指尖溢一丝气。

“可以了吗？”见她不说话，石喧又问一遍。

“这药果然有用，也不枉我辛苦二十余载，”重碧对药效很满意，顺便提醒石喧，“瓶里还有一颗，你记得……”

“没有。”

既然石喧不承认自己见过药瓶，她就只好自己找了。

重碧笑了笑，不客气地走过去，先是用气探了一祝雨山的脉搏，了解大概况后问石喧：“药瓶呢？”

看到她这么脆，重碧挑眉：“就这么相信我？”

冬至激动地扑到床边：“祝雨山！”

直到此刻，她突然有理解山骨君为何一直留恋人间了。

石喧还保持抱着膝盖的姿势，整个人却靠在了祝雨山上，双眸闭睡得不知天地为何。

得妻如此，真是石也动心了。

重碧再次用奇异的神看他。

屋里只剩夫妻二人，石喧探了探祝雨山的鼻息，确定他此刻还算安稳后，便脱掉鞋抱着双膝，安静地开始发呆。

说话，沉默许久后往旁边让了一步，默默看向重碧。

祝雨山是后半夜醒的，睛还没睁开，就觉到上沉甸甸的，压得他不过气来。

石喧重新看向祝雨山。

“不是这个，是紫那个。”重碧没接。

对于山骨君的妻，她其实相不多，了解也不多，之前对山骨君所谓的夫妻分，她也不屑一顾，觉得山骨君第一次当人，有把人想得太好了。

同样是闭沉睡，此刻的他呼变重，指尖也时不时会动，和先前完全是两状态。

“不可能，石喧说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冬至大声否认。

重碧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石喧无所谓有没有被误会，接过药后直接给祝雨山喂了一颗。

“这样，他就可以命百岁了吗？”石喧问。

服用了两颗丹药的他，果然比之前的气更好了一些。

冬至了一角，默默退了去，重碧任由他从侧经过，独自盯着石喧看了一会儿后，也跟着去了。

石喧没说话，坐在床边平静地看着祝雨山。

她不说话，石喧也不说话，最后还是冬至先受不了了：“你不是要救他吗？怎么还不动手。”

冬至扬起，即便知她是阶族，也没产生半分退却。

重碧将药瓶给石喧：“果然，是我小人之心了。”

“急什么。”重碧扫了他一，又问石喧，“你真没见过那个药瓶？”

重碧愣住。

石喧：“我没有紫药瓶。”

重碧了，对他这句话表示认同。

祝雨山勉扬起角，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又一次闭上了睛。

石喧：

“我的确有些怀疑，”重碧大方承认，“毕竟那药珍贵异常，一颗包治百病，两颗命百岁，凡人大多贪生怕死，年老后尤甚，她不舍得拿来，亦或是早就偷偷吃了，也是正常的。”

重碧一顿，若有所思地打量她，似乎在考虑她话里的真实。

石喧不懂她为什么会笑，冬至却看得明白，立刻反驳：“到底是什么药瓶，石喧说没见过，那就是没见过，你不会以为她是故意藏着不给祝雨山吧？”

桌上的灯盏还亮着，烛泪落在莲台上，堆积成一座座红的小山。

重碧回神，笑了笑：“可以，他可以无病无痛，百岁无忧。”

冬至冷哼一声：“我们都一起生活几十年了，不护着她难护着你吗？”

片刻之后，气托着药瓶来了。

“你一个族，与凡人非亲非故的，为何如此护着她？”重碧这是真的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