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绪都被谢清玄的一举一动牵引着，对方说上一句油嘴哄人的话，自己便没了底线，此刻就算谢清玄说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是会想办法摘的。

他主动提起此事，段鸿鸣却只是“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晓。

谢清玄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满面。

谢清玄没有问对方为什么明明记载死于大火，却依旧活着，也没有问他是如何从冷到太岁楼。

谢清玄说到一半顿住，因为段鸿鸣伸手轻轻拭去他的泪：“哭什么，都过去很多年了。”

段鸿鸣笑不笑：“我还不一定是李熠的儿呢。”

这气氛，若是换作刚认识那会儿，谢清玄定会找个借先溜为敬，但是现在的他只是放筷，起挨着对方坐，让自己靠得段鸿鸣近些。

段鸿鸣忍无可忍，着谢清玄的手再次用力，却在途中停住。

他只是在沉默过后将目光沿着段鸿鸣的手臂望向其：“《皇籍》里说你从小弱，但是我之前只看了你一只手臂都觉目惊心，你定是从小就一伤，还没了味觉——”

经覆上了谢清玄的侧脸。

对方歪了，将自己脑袋的重心都放在对方手心，嘴里大方承认：“是啊，跟喜的人刚互通心意没多久，见不到对方定是会茶饭不思。”

谢清玄：“……”

他没有否认，敛眸：“有时候我真的觉得，阿玄莫非是天上仙人不成？很多事你都能未卜先知，甚至有些话从你嘴里说来也灵验得很。”

这饭菜一上，禄便立退，生怕走晚了碍了上司的。

明明在讲自己的痛苦过去，现在反倒是要自己安对方。

段鸿鸣忽地觉自己病了。

但是他这一，就看到了旁段鸿鸣间一违和的地方。

悲伤绪全无，谢清玄面无表地重新抬跟人对视：“这你也有兴致？”

段鸿鸣照旧喜看谢清玄吃饭，再拿对方的吃相来自己的饭。只不过今日的吃播表现不佳，似乎有心事。

段鸿鸣：“……”

“怎么见到我还是不大开心？”段鸿鸣说罢接着，“我叫人送你去城郊温泉别院玩两天吧。”

谢清玄没吭声，但是神明晃晃表达一个意思：难不成你还想当林酩的儿？那跟林越醇可成亲兄弟了。

“猜得不错。”段鸿鸣，“我不喜李泓铭这个名字，又想时刻提醒自己要记住自己的过往，便给自己改了如今这个名，随当时捡我回太岁楼的接引人姓。”

门外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敲门声，是禄。

谢清玄握着筷的手一抖：还是那句话，你不当反派谁当反派。

“其实一开始关于四皇的事，我是从我娘那听来的，之后便是我猜的了。”

段鸿鸣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给你腰牌，自然是让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但是你这么问，就是想告诉我。”段鸿鸣虽如此说，却还是顺着对方问，“那你去崇文院可是想查什么书？”

段鸿鸣：“我命得很，没人能收得走。我不仅不会死，我还要索那些害我至此的人的命。”

“你如今来到中本就是我之过，没有想过你真正想要什么。”段鸿鸣语惊人，“至于你想离这件事，这有何难，我加快度，让咱们陛早断气便好。”

谢清玄只：“其实我是因为前两日去了趟崇文院。”

谢清玄腮帮一鼓一鼓，闻言：“这哪行，我现在名义上还是拂柳山庄的医师呢，还得给皇上解毒的。”

段鸿鸣挲着对方泛红的尾，淡定：“人之常。”

谢清玄抿了抿：“你不问我去嘛吗？”

“我看了《皇籍》。”谢清玄睨着对面之人的脸，小心翼翼，“你以前叫李泓铭，是吧？”

说罢，段鸿鸣的手，转而抬起对方的，在碰之前，被谢清玄喊停：“等等！来王都别的没，尽认亲戚了。论辈分我是你堂姑表弟，我岂不是得喊你一声表哥，让我先算算，我们好像是三代以旁系血亲。”

他也不想在这会儿打扰大人和谢公，但实在是谢公这么晚了还没用膳，饿病来着急的不还是他这上司吗？

谢清玄豆大的泪珠还挂在睫上，泪朦胧地看了段鸿鸣片刻后，垂眸眨了眨睛，想要将上泪珠和光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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