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我打断她，轻快，寒暄的语气，“变化大，差没认来。”

她没有戳穿。

“上周。”她说。

“哦，那好的。”我说，“最近还好吗？”

沉默。

只有街上嘈杂的人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然后，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递到我面前，冰淇淋。

我转，看向问遥。

她站在那里，光照在上，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睛平静地看向余幼清。

“谢谢。”我接过冰淇淋，粘腻的油开始化了。

她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看着余幼清，余幼清也在看她。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笑声，谈声，都在继续。

“这位是？”问遥终于开。

“老同学”，我说，“好久没见了。”

“嗯”，问遥应了一声。

“叫什么？”她问，珠重新转向余幼清，“你。”

余幼清蹙眉，想回答，可我比她快。

我笑了笑，上前拉着问遥的手，“这是我人。”我看向余幼清说。

余幼清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嘴角的笑。

冰淇淋已经开始化，油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什么时候的事？”余幼清终于开。

“很久了。”我说。

“多久？”她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

“中，初恋。”

余幼清沉默了。

我弯起睛，余幼清却蹙眉看着我，那睛里，有泪光，可她没有让泪掉来。

“我们明年准备订婚了，既然是言言的老同学，你可以祝福我们吗？”问遥适时开，角弯起浅笑。

余幼清无视问遥，只是盯着我，想在我脸上看一丝动容，可我没有，只是回握着那只手，将那手上的戒指状若无意展示在她前。

余幼清看了很久，久到她的眶微微泛红，却没有一滴泪落来。

然后，她很轻笑了。

“祝福？”余幼清重复了一遍，她看向我，固执，青涩。

“陈言，你幸福吗？”

我知，答案只有一个。

“幸福。”我说。

太，枯萎了，冰淇淋，也化完了。

她笑了，比刚才更明显了些，可我觉得很悲伤，“那就好。”她声音涩哽咽，然后，她看向问遥，一字一顿：“祝福你们。”

问遥依旧保持礼貌浅笑，“谢谢。”然后，她侧叫我，手的力度更重了，“言言，我们走吧。”

晚上，病房里的电视开着，是护士怕我无聊解闷开的。

我没关，也没看。

直到新闻的声音飘耳朵。

“今日午五叁十分，本市某区发生一起严重通事故，一辆黑轿车与一辆面包车相撞，黑轿车突然自燃起火……”

听到熟悉的街区，我看向屏幕。

画面正切到现场。

烧得只剩框架，地上的刹车痕，警戒线，围观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