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还是那么冷淡，但那双睛里的东西，你读不懂。你只知他不会害你。你接过那张便签纸。

&esp;&esp;“为什么？”你忍不住问。

&esp;&esp;罗已经坐回电脑前，开始敲键盘。

&esp;&esp;因为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听医嘱的人。他说，也没抬。门在那边。

&esp;&esp;你走诊室的时候，手里没有方，只有一张便签和一张预约条。

&esp;&esp;你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两样东西。

&esp;&esp;罗的最后一句话还在耳边。

&esp;&esp;别傻事。

&esp;&esp;你不知他是怎么看来的。也许是你的黑圈太重，也许是你的语气太平静，也许是你报药名的时候太熟练，熟练得像一个已经查过无数次的人。

&esp;&esp;你想起他那个神。不是同，不是可怜，只是……某确认。

&esp;&esp;他确认了。你们是同类。他什么都没说破，但他已经知了你所有的痛苦。他给了你一个联系方式。你说不清那是什么觉。

&esp;&esp;你把那两张纸收袋，和那张粉红的名片放在一起。

&esp;&esp;一张让你去死。

&esp;&esp;一张让你活着。

&esp;&esp;还有一张——让你不知该往哪边走。

&esp;&esp;午四。

&esp;&esp;你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一本专业书，但一个字都看不去。

&esp;&esp;你的手机响了，是索隆的消息。

&esp;&esp;［周末聚餐，来不来？］

&esp;&esp;你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esp;&esp;［去八王校区嘛？］

&esp;&esp;索隆回得很快：［嗯。臭厨说要新研发的菜，让你早来帮忙试吃。］

&esp;&esp;你看着那行字，突然有想笑。

&esp;&esp;索隆又发了一条：［佩罗娜说想看你切菜。］

&esp;&esp;你：［……她为什么想看我切菜？］

&esp;&esp;索隆：［不知。她说‘有意思’。

&esp;&esp;到底来不来？你好麻烦。］

&esp;&esp;你沉默了两秒，然后打字：［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