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

赶在最后的时间吃了面包，林聿淮不知从哪来两杯蜂给她们解酒，小邵嘴里念着“真贴心，我都有份”，熟门熟路地接过来，风里带着探究，如一柄飘飘忽忽的羽，在两人之间翻飞着打转。

江微权当没有看见，若无其事地咀嚼餐盘里的东西，以无言证明自己的坦然。然而这坦然并不是有十成的把握——她顾忌着说多错多，怕聊起一些昨晚消失的回忆，到时候更加尴尬。

其实她不太能想得明白，为什么自己喝醉之后第一个打给的人居然是他。

宿醉之后疼的觉还在隐隐作祟，江微没有再对这个问题行的思考。

外面天寒地冻的，让她们去挤地铁也不现实，等吃过早餐，他责无旁贷地送两人回家。

往年这时候东江市都在等着开了，今年不知怎么回事，迟迟不见回，比年前的温度还要更低些。

天气冷得，周日的街上人烟稀疏，大多还裹着冬衣，呼间吐寡淡的轻烟。小邵在路边看到他把车开过来，惊得两发直，掐了自己一把，喃喃：“妈呀，我是不是喝酒喝幻觉了……”

转把脸一别，胳膊了她，“我说，怎么有的人昨天还说自己是单，今天就有帅哥车接车送的啊？”

江微解释也解释不清楚，索将祸东引：“有些人昨天还说自己明天就去辞职，结果今早起来还勤勤恳恳地回工作消息呢。”

“那怎么能一样，我这绝对是真心话，等离职那天我迟早要去公司门骂街。一群外行指导行，又嫌容不够纯艺，又嫌方案不够商业，怎么天底好事都能让你占尽了？居然还有傻叉问我知不知晚晚？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提起工作，小邵破大骂，整辆车里回着她的抱怨：“我倒真羡慕你，说不了直接撂挑，还能槽换一份工作。我现在又没攒到什么人脉，怕辞职就等于永久失业了。”

“工作上的事我们彼此彼此吧，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了。其实我觉得你之前的提议好的，打算先考个硕士试试，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小邵一时诧然，怔愣半晌，才：“这事也怪我，要是我当初早让你过去试译，说不定现在压力就没那么大了。”

“没关系，主要我当时那个况，没过多久就要手术了，最后也不一定能成。”

“翁失焉知非福，等你考上以后肯定会有更好的机会。”

“多谢，借你吉言。”

为了使这宽更说服力，自的悲惨要得到缓解，往往需要更加惨烈的事对比，小邵提起边的一桩新闻：“不过我们都还算好的，起码维持着表面的面。我们公司前两天有个女生——你应该见过，就上次你来逛展说有熟的姑娘，记得吗？”

江微很快将她所说和一个名字对应起来，心里轻微刺挠了，“不是说她刚职不久吗？”

“是啊，她在国外学的艺术理，据说有不少资源，职后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她力荐的艺术家，结果你猜怎么着？不仅票都没卖去几张，闭展后还让一个有名的网红挂网上骂好几天，赔钱又丢人。后来才知原来那个画家就是她在国外的男朋友，找了几个富二代装藏家哄抬价格，然后转销，请一堆军在国发通稿炒作，野大学成列宾院，实际连俄罗斯的签证都没办过。

“被发现之后当然是直接辞退了。不过她那富二代男友用这次展览唬住他家老，给他开了家设计公司，还投去好几百万，恐怕是早有计划，我估计人家现在都当老板娘去了。”

说到这个，她的嘴跟拧开的龙似的，一地往外，听客的耳朵里。完总结陈词，才意识到这样的例很难衬托她们的“幸运”，闭不言了。

江微的重却在其他地方：“她有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