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芩芩不知何时现在侧，见他一直盯着桌面，也发现了那只兔，惊奇：“哎，还可的，你光真好，正好我也属兔来着。老板，这个怎么卖啊？”

对方摆摆手：“不值钱的玉髓，着玩儿的，你想要的话看着给就是。”

白芩芩兴冲冲付了钱，转又去挑的挂绳。

他倒不好再说什么。

何况回过神来一想，觉得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实在莫名其妙，毫无来由地送人家东西，只因为第一次见面留的印象，怕是会被她当作神经病。

江微四里转了一圈，回到最初的那张柜台，同样往那张盘里掠了掠。

神滞了滞，才笑说，“这个看起来也熟的，你是不是也给白芩芩送过一个？”

“也”字用在这里，显得别有所指。

这话在林聿淮听来分外地刺耳，他没想到白芩芩居然把这件事形容成这样。正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因为他委实不愿意再把那件被自己称之为闹剧的事拿来反复言说，每提一次，都觉得更加荒唐。

但现在他不得不直面这个问题。

等从里面来，他清了清嗓，：“其实我不喜白芩芩，也从未和她在一起过。”

第61章 钱塘江上信来

“我不清楚她当时是怎么和你说的，但那个吊坠确实和我没关系，我没有闲到送一个普通女同学首饰的地步，从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江微听着他的解释，面上却反应平平。她不是不信他的话，虽然这解释来得有太迟了。不过她还是愿意相信他说的是真话的。

事实上，她曾经把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一字不差地记在心里，包括但不限于他不想换座位的理由、讲过的解题方法和步骤、对她说过的生日快乐，以及他答应白芩芩的那一声“好”等等等等，不胜枚举。

可她现在不想再这样了。

他忽然提到那些前尘过往，她并非不兴趣，只是丧失了再去探究的力气。发生过的东西无法改变，不提还好，一提又让她想起那些努力被自己掩盖起来的仓皇狼狈。

实在是不堪回首。

她地“哦”了声，显得兴致寥寥。

他又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江微看了看的天空，门前还以为今天会是天朗气清的好日，可从昨晚开始便沉沉。

“要不先走吧，正好有饿了。”

对她来说，吃饭就是现在的等大事。

手术台躺过一回，江微仿佛看透了许多，一些人和事对她来说已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往后几十年的时间里，自己不能再这样大病一场。人还是不能倒，一倒就什么都没有了。像什么来恨去的，不过是一阵烟雾。

看开以后，虽然她因着那些经历，时至今日仍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灰土脸，但这并不妨碍她将这些东西的优先级排到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