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课上也看见他写数学作业，凭什么他就什么都会。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大。

随后的一月里，每周碰上育课，他们就会来这间借阅室学习。林聿淮每讲一个知识，便勾几题让江微写，然后自己从旁边书架上一本杂志来，随手翻着。

他翻看频率最的是《中国国家地理》和《科幻世界》，都是零几年的旧刊，不过觉也很有意思。

每当这时候，江微就会非常羡慕他想什么什么的自由。

实事求是地说，他很清楚地知旁人对自己的羡慕。并非是自恋，而是这话他实在听过太多遍了。然而这些人挂在嘴上的赞赏往往都是聪明、成绩优异、得过得去等等诸如此类，五八门又千篇一律。

所以林聿淮觉得有些新奇，他第一次听人说羡慕他自由。

他告诉她，只要你用百分之五十的时间集中力完该的事，剩的时间你也可以自由分。

“你用百分之五十的力就能全完，而且还能得很好。但是像我这样的人，完所有事就要耗费百分之九十的力了。”

说这话时，江微正趴在桌上算理题，有气无力地回答他。

太久没碰这些学科，即使是难度低一的题目，也常常遇上不的况。江微总是撑着一团浆糊的脑袋对着练习册叹气，然后把自己心里都没底的答案写来给他看。

答错自然是常有的，林聿淮拿过她的演算纸帮她订正步骤上的错误。她抬看见他无意识蹙起的眉，很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很笨啊？”

林聿淮看着她趴在桌上，脸上还留着刚才题时不小心画上的笔印，心里想好像是有儿，嘴上还是说：“没有，你只是还不太熟练。”

她没把他的宽当真，自顾自地接着说：“没关系，我都已经笨习惯了，要是哪天突然变聪明才比较奇怪吧。”

然后趴回去继续刷题。

为了报答他的帮助，江微每次过来都会给他带饮料。很少有人知林聿淮喜吃甜的，他从来没说过。但江微却能注意到他每次打完球回来，桌上都会多一瓶冰红茶或者苏打。

江微偶尔会看见他侧望向窗外，风溶溶，远的运动场传来喧闹声。她过意不去地对他说：“真的不好意思，让你打不成球了。”

他说没事，他们都学习去了，也没几个人愿意和他玩。

江微知林聿淮这么说只是谦虚，他只要想打球，随时都能叫得来人。

其实林聿淮倒真不觉得有什么所谓，对他来说多打几场和少打几场没太大差别，闲坐在这里翻翻杂志也没什么不好。

而且他觉得这人也有意思的。怎么会有人屡败屡战又屡战屡败，还能一直保持着好脾气，像个面团的泥人，刚被砸扁去，过几分钟又呆呆地鼓起来，恢复成原样，跟没事儿人似的。

在他牺牲了几节育课和自习课后，会考终于在五月底如期来临。

再不考，她就真要对他无以为报了。

考试的当天，江微习惯提前一小时到了考场，开考之前不让，她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摊开笔记伏在栏杆上看。

看到减数分裂变化过程的时候，本突然被后伸的一只手走。她有生气，转去找是谁，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又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