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三禾的爷爷年轻时是消防员。

“啧，不用委屈你了，我认识了个新朋友，也喜甜品，最近我俩都约着一起……悔不当初了吧？”

梁三禾讪讪“哦”一声，准备结束通话。

梁三禾站在赵仲月的宿舍门敲门，许久未见应答，遂开个人终端向她发去通话请求。

“三禾啊，爷一辈没离开过科索星，再往前的路爷就没法领着你了，你得自己走了。你记着只要你不停来，什么都会过去。”

梁三禾对这个却不兴趣，她秉持着朴素的“能果腹就行”的理念，向来不愿意在这方面浪费时间。但现在在陆观澜那句掷地有声的“又冷又渣”的刺激，她愿意了。

梁三禾脸颊升温，一抹红自耳开始蔓延。

陆观澜侧望过去，是盘膝坐在藤椅上的梁三禾。

梁三禾闭着睛，嘴角微微翘起，似乎闻到小院里爷爷自制的胰皂香。

梁三禾上次如此心平气和地晒太，是在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她跟爷爷并肩坐在小院里，她心着未来几年爷爷独居可能会遇到的麻烦；爷爷挥动着蒲扇，让她抛除一切杂念，继续向前。

梁三禾偏着脑袋看过去，不自禁地微张。“陆观澜实在应该去联盟的电影明星啊。”她盯着他仿佛工笔心勾勒来的眉骨，悄声赞叹。

梁爷爷院以后，梁三禾也住回到家里了。梁爷爷原本是个寡言的老儿，但为了锻炼梁三禾说话，他绞尽脑地寻找话题。梁三禾后来每每想起，爷爷被联盟影视剧的逆天剧膈应得眉锁，仍持拽着她坐在家里的二手接驳屏前讨论剧里谁和谁般，就会忍不住会心一笑。

“不是亲人还是朋友，各有各的儿要走，这个大方向不能变，”爷爷说，“你别只盯着我的岁数，你单打独斗不一定是我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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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澜渐渐醒过神了，他迟疑片刻，问她：“刚刚找狙击手了？”

“等等，”赵仲月又突然叫住她，“你记得清理地漏。我屋里那些东西，你看看有想要的没有，只要是我买的，不是园区备的，你都可以拿走。我可能不回去了，不想了。有个淘汰的星图本，可能不在宿舍里，不太好找，你找找看，也拿走当备用机吧。”

陆观澜：“那是茶室，洗手间在室。”

“对，钥匙在老位置，你自己开门去洗澡吧。”赵仲月的声音有些冷淡。

梁三禾脸颊继续升温，神飘忽不定。

……

陆观澜从她不自在的神里读答案了，他沉默片刻，嘴角一扬：“真可啊，梁三禾。”

……

“我都不敢动，怕被爆、爆。”梁三禾谨慎地。

2

她心里突然一动，产生了个奇怪的念，如果能蹲在近前仔细看看……所幸她的理智立刻把她扯回来了。没有人知陆观澜的安保级别有多，她在他毫无防备的况贸然靠近，要万一被不知藏在哪里的狙击手一枪爆，那就不好了。

“你终、终于醒了。”一个声音在他旁边幽幽。

梁三禾抬向四周略一些的建筑望去，煞有介事地尤其在西南方向的角楼那里顿了顿，遗憾地打消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危险念。

比丧命好。”

“……什么？”陆观澜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仲月说完就切断了通讯，梁三禾本反应不过来，她“欸欸”了两声，悻悻闭嘴。

林喜悦课余喜研究各类甜品，她对甜品基础材的特，如面粉的度、油的打发稳定，以及不同味的平衡，如巧克力与海盐、果与香料等，均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陆观澜只睡了大概半个小时就被风树叶的沙沙声吵醒了。他睁望着湛蓝的天空，神里带着些放空的慵懒。

梁三禾回到学校当晚就盛邀请林喜悦教自己甜品，说自己突然兴趣了。林喜悦前后一联系，瞳孔地震，屏息问她是不是要给陆观澜的。梁三禾反驳说“不是”，未被采信，只好老实解释就是突然反省了一自己。

陆观澜的呼声不知何时起变得平稳悠。

梁三禾指着陆观澜那侧台转角的小屋，问：“能、能去上个厕所吗？”

“你不在吗？”梁三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