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带着瞥见，四楼也是牌位，五楼貌似悬挂着一幅幅画像。

可面对他摄人的威压，华姝被迫从袖中掏一瓶药膏，慢吞吞地又掏一瓶。

华姝呼微滞，“多谢王爷提，华姝记了。”

华姝没动，忽而忧心起来，“您的话，那疾一事，皇上可会怪罪？”

不过瞧他这八风不动的神，应是早有对策，不说就不说吧，于是她转门。

华姝对上他揶揄的目光，反应过来，雪腮倏地绯红，“两、两回事。”

但不是给活人用的。

如果是为了祭奠生死的战士，为何又要立“无字碑”？

华姝看向楼，莫非那两层石碑也都是？

霍霆让她放宽心，“欺君牵连九族，包括发妻，不会包括你这个表侄女。”

霍霆朝她伸手，“拿来。”

霍霆低笑了声，款步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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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直觉天生细腻，华姝思绪又飘至那座塔。

她羞恼地调走掉，结果没走两步，又无奈地停脚等他，“王爷，我不认路。”

他肃然瞧了她一瞬，“走吧，送你回去。”

华姝无措地后退两步，觉自己闯祸了。

她小跑两步上前，简单提及了师父来送药的前因，“后来见塔有光，我就想问问路。实在不济，登望远也能解开困局。”

声音戛然而止，她从冷到脚。

霍霆缓缓停住步，侧脸看来，目光意味，“傻姑娘，你后来这一番解释才更为致命。”

于是华姝踩着木质楼梯，缓缓登上三楼，“请问，这里有人……”

她慌忙仰脸看去，熟悉的影映帘，“王、王爷？”

“什么？”

觉他想听的答案，任重远，并非她能企及。

什么样的旧事过往，会启用一整座塔来作祠堂？

思量片刻，华姝怎么想都觉得此地事关重大，应当作解释。

只见饶墙一整圈的案上，都摆满了牌位，不上千个。往生灯荧荧明，照亮一木牌，是“无字碑”。

“你刚刚说，登望远也能解开困局。”霍霆又：“若是此万顷辽阔，浮云遮，你又当如何？”

霍霆接过去，帮她推开房门，“明日我去趟太医院，西域的贡药见效更快些。”

华姝乖乖，跟在他后楼，目不斜视地走到塔外。

霍霆缓步楼，停在她面前。

只知这位四叔是霍家的养，但他从前姓甚名谁，为何失踪数年才归，貌似霍府上鲜少提及。

可此刻，黑眸幽邃如渊，就连眉骨细疤都透着一陌生的隐秘彩。

木讷地盯着面前的桌案，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楼梯转角。

“药膏。”他沉声：“闲杂人等的东西少用。”

途中有夜风袭来，他不动声地绕了半步，将她挡到里侧。

三楼是有木桌不假。

霍霆望着那围墙若有所思，好半晌才回神，气场似乎轻快了些，“这不是能想明白么？”

他还是那靛蓝的锦袍。

“之后不会再去了，也不会向任何人提及此事，我发誓。”她举手保证。

不问责她的么？

二楼也是石碑，三楼隐约瞧见木桌，应是有人在吧？

前朝之事，如何能与后宅的混为一谈？

华姝脸一晒：“您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突然，楼梯上方震动，脚步声传来。

但她还是凝神想了，指向远的朱墙，“一城山一程人，我先走前这围墙，说不准街上就有人引路了。”

什么闲杂人等，那是她师父。

霎那间，她有一午夜误墓地的错觉，脸煞白。

一楼像是储存杂的，她走到楼梯旁，眺望楼上。

园中月空明如，她看着男人大笔的背影，心中百转千回。

很快，两人来到华姝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