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睡二楼客房。

陈焕被她惊得直起，手里还拿着杯，显然跟她一样，也是来接的。

“我以为……”

“还没睡？”

两人同时开，又同时闭嘴。季温时顿了顿，摇摇：“有饿，来找吃的。”她走到茶几边，零篮里果然还有一些存货。中生随时都于饥饿状态，母亲每周都会跑去郊区的仓储式超市给她采购补给。

“你吃吗？”她拿了个小面包，隔着茶几递过去。

陈焕顿了一秒，伸手接了。

“谢谢。”

两个人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吃面包。

陈焕上那件白t恤宽宽大大的，领洗得有松，看起来是专门当睡衣的旧衣服。也是宽松的短，刚过膝盖。他坐在三人位沙发靠扶手的一端，和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耳边传来皱塑料包装的声音。季温时转惊讶地发现，自己才吃了半个，陈焕已经吃完了，把包装纸成团扔茶几边的垃圾桶。

也是，学习到夜，她都经常会饿，何况陈焕这么大的格。

她把零筐整个推过去：“你自己挑吧，那个条的好吃，就是有。蟹黄蚕豆也不错，还有盐焗鹌鹑……”

他默不作声地接过去，没翻找，又拿了个小面包，拆开，两吃完。

大概是真饿了。

“二就每天这么晚睡？”他突然开。

季温时诚实地：“差不多。周末会更晚一。”

“你成绩很好。”平淡的陈述语气，听不是在夸还是别的什么意思。她想了想，谨慎地回答：“还好啦，我妈比较喜夸张，可能跟陈叔说的……”

“我在光荣榜上看到的。”他说，“你们上学期的期末考试。”

不说还好，这季温时顿时尴尬得坐不住。

江城一中素来不遗余力地推行“榜样教育”，每次大考都把年级前三公示在宣传栏里，还附上照片。问题是那照片直接从学籍档案里冲印的，季温时那张还是初中的时候拍的，拍照前好死不死刚剪了个失败的发型，刘海厚得像锅盖，短发刚过耳垂，傻得要命，她从来不敢正看。

人还没熟起来，黑历史先被看光了。

“那个……”她张地转移话题，“你考想考哪儿？”

“不到我想，能去哪儿就去哪儿。”陈焕语气淡淡的，“你呢？京大和华大应该没问题吧。”

季温时抿抿：“京大和海大文科好一。”又迅速找补，“不过我不一定考得上，到时候看能去哪儿吧。”

陈焕：“那还是海大好，毕竟在南方。京市的，你可能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