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视觉消失，其他官便异常锐起来。她埋在他的，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灰棉质t恤，布料不算特别柔，正蹭着她的鼻尖。相对粝的织纤维似乎更能附气味，她了一气，那缕熟悉的苦艾薄荷味便经由鼻腔填满整个。这味几乎成了她的安神香，一闻到就沉沉的，只想变成一只真正的小猫蜷他怀里。

他结实的手臂正搂着她。短袖的小臂有力，手指压在上面还能隐约受到肤盘虬青的动，一一，像里藏着一座休眠火山。她领教过这每一搏动里的蕴藏的能量有多大——几乎每晚都在领教。

耳边传来他低声的问询，语气依然很是担忧。大概是在问跟她聊了些什么，是不是说了让她难过的话。声音低低的，真好听。季温时忽然察觉到，陈焕现在跟她说话的声音和以前似乎有些不同了。

从前他的语调总是更上扬些，带着玩世不恭的散漫。可在一起越久，两个人越是难得有规规矩矩隔着距离说话的时候。更多的时候总是贴得很——贴在一起说话，声音自然要更轻，也更低。就像每晚把她折腾到手指都抬不起来，又清理净后，总要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哄她睡时一样。偶尔也有比较温的夜晚，遇上她的经期，或是两人都因工作格外疲惫时，只是单纯地相拥而眠，睡前聊聊天。那时候她总是把贴在他心，于是他的话音仿佛不是经由声带，而是直接从腔的震动传递到她的耳。低沉的，温柔的，越来越像一个“丈夫”的声音，甚至让她隐约能想象，未来某天他作为一个“父亲”说话时的模样。

“说话，宝宝。”传来男人略带不满的声音，同时手也被捉到他掌心不许动。季温时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一直无意识地在他上这里那里摸摸。

看瞒不过去，她只好老实代：“其实就是太想你了，不想今天都见不到，就请帮忙，稍微夸张了一……”她仰起脸，虽然看不见，但手臂却逐渐上移环住他脖，把人往压一，仿佛在与他对视。

“啧，坏猫。”陈焕掌心顺着她的摸来，停在腮边，拧起了，“明知我在意这个。”

“这不是没‘见’嘛。”她被得齿不清。

“只是没‘见’，但抱了摸了，有什么区别？”

“没看见就不算，你好好闭着睛。”她牵起他的手，凭着记忆往房的衣帽间走，“想不想提前看看我的婚纱？”

“不睁怎么看？”

“用手看。”

她先摸索到衣帽间的柜门，随后很快碰到那一凉的布料，拎来一个角，另一只手牵起他的手覆上去。

“好，缎面的？”

“嗯。”

陈焕改用手背去轻蹭。他常年厨，健，手心有薄茧。手背的知度不如手掌灵，却依然能觉到绸缎的细腻。从领微微的褶皱，到收束的腰线，再到垂坠的窄裙摆，衣料如一尾游鱼，从他指间落。

很得上她的一条裙。虽然从几个月前就开始想象她穿婚纱的模样，可当自己的手真真切切地碰到她明天将要穿着走向他的衣袍，他心里却忽然升起一虔诚的平静。哪怕还需要再等上很久，他都心甘愿。

“漂亮吗？”他听见边人用雀跃的声音问。

他，随即意识到她看不见，便开：“很漂亮。裙很，明天要穿跟鞋么？”

“当然啦。”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似乎是她在摸索什么。随后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侧，他意识接过，发现是一双同样光细腻的缎面跟鞋。

他摸到细的鞋跟，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