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去写论文吧。”

“怎么了？”

“理想太好，现实太惨淡。”她叹了气，从他怀里恹恹起，“对比之，我越来越厌学了。”

陈焕笑着松开手，由她坐回书桌前，自己也在旁边坐，陪着她直到夜。

这样的日一直持续到五月——五月，发生了两件大事。

其中一件说来也不算太大，不过就是502的房东决定不租了，准备把房卖掉。那位房东老太太和儿一家住久了，渐渐习惯了闹，不再想回到独居生活。儿也担心母亲独居老楼，上楼梯有危险，索打算把两老房都手，全家搬到更宽敞安全的新小区去。

房东老太太的儿特意打电话来，很不好意思地歉，季温时倒不太在意。反正都已经跟陈焕同居这么久，东西也早就陆续搬了过去，502一直空置着。名义上是“吵架冷静房”，但其实也就启用过一次，当晚就被某人追过来扛了回去。

但陈焕似乎就此有了别的打算。

初夏的夜晚，温度尚未到需要开空调，有微凉的晚风从书房半开的窗里来。季温时又被一找不到的文献得心烦气躁，索起去冰箱里翻了一圈，拿了瓶椰喝。回来路过陈焕边，俯看了他的电脑屏幕。

“又在看哪个楼盘？”

“平区那边。离海大和财大都近，还有地铁直达。你不是说重考虑这两个学校吗？”陈焕抬瞥见她手里那瓶冒着白气的椰，皱着眉顺手拿过去，“别直接喝冰的，放一放。”

“天气都这么了……”她嘟囔着在他边坐，“我是考虑这两个学校，可人家未必考虑我呀。再说了，现在这房不也好的？嘛非得换。”

关于换房的事，从五月得知房东要收回502起，陈焕就动了心思。季温时当时觉得既折腾又没必要，就没答应。这几个月来，陈焕自己线上线看了不少房，却一直没找到完全合意的。于是她暂时就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毕竟买房不是小事，看房、谈价、办手续，哪一样都急不来。说不定陈焕看着看着自己觉得麻烦，中途就会放弃了。

她心里反倒惦记着另一件事。

也是在五月，陈焕收到了一个活动邀约。某个国际节请他作为中华区的特约大使之一，年底去北欧一个小国参加活动。

她悄悄查过，那个月份，正是观测极光的最佳时期。

又是一个夜晚。陈焕盯着埋首伏案的季温时，眉越拧越，终于忍不住开。

“宝宝，最近论文写得还顺利吗？”

“不顺利，每天都很想死。”季温时睛依然黏在屏幕上，声音毫无起伏。

他眉间的郁更了。那怎么不见像从前那样，扑过来要哄要抱要亲亲呢？虽然他乐见她绪稳定，但更怕她把压力都闷在心里。

“宝宝，要不要楼走走？这个儿有风，不。”他试探着问。

“不去了，今天这章必须收尾。”季温时一回绝，又忽然转过来看他，“对了，午那个杨梅式，能再给我一杯吗？”

“快一了，你今晚不打算睡？”陈焕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