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说话的时候还得低垂，才能对上她的视线。

小时候揪住她的领，推搡着把她赶去，让她完全无法挣扎和逃离的，就是这样一幅瘦小的躯吗？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有男朋友了。”她心脏狂，声音却奇地冷静，“我不会去见任何相亲对象。”

“小时，但凡你男朋友有个正经工作，我绝不会多说一个字。”梁兰显然没料到她如此直接，愣了一才开，“那次从海市回来，我在网上查了，也找人打听了，博主的收是，但是不稳定，就像明星一样，是吃青饭的！老了怎么办，过气了怎么办？你是要当大学老师的，一辈的铁饭碗！他怎么得上你？”

“妈，你说的这些理都没错，但我已经选他了。”季温时迎着她的目光，“选了，就是不以后怎么样，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只跟他在一起。”

“你怎么就这么倔！”梁兰声音陡然，“我养你这么多年，你从来听话，现在为了个男人跟我闹？你要是非要跟他，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我已经听了你二十六年的话了，也该到自己一回主了吧？”季温时没有退让，攥的掌心发，“我回来是陪你过年的，不是吵架的。如果你不想好好过年，那我可以现在就回海市，正好行李还没拆。”

梁兰张了张嘴，没能发声音。一灰败的颓然在她脸上蔓延，那是季温时从未见过的神。心里涌上一快意，可更多的，却是想要大哭一场的冲动。

“你跟张伯伯说，我从海市回来得了，怕传染给他们，就不去了。”她自己狠心，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随手开一篇文献，迫自己盯住屏幕。不知过了多久，她用余光瞥向门——

梁兰已经不在那里了。

第78章 除夕夜和丝粉

“所以宝宝怎么说的？”陈焕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季温时着嗓学当时无辜的语气：“我说，‘我也不懂这些呀，都是我男朋友非要给我买的’。”果然，男人在那笑得更开怀了。

回江城的这几天，每天晚上是他们固定的视频时间。直到夜，季温时躺到床上，手都举酸了，就换成语音通话继续，连睡觉都舍不得挂断。于是常常一方早上醒来，会发现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显示着惊人的通话时。虽然先睡着的那个往往是她——陈焕会给她讲睡前故事。往往是他自己胡编造的，主角开还是小兔，中间却变成了小青蛙，最后又是小猫。她想笑他梦到哪句说哪句，可他刻意放低的声音实在动听，温和又低沉，听着听着，她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睡前脑里还想着，要是他以后不博主，改asr，说不定也很有市场。

今晚睡前，她照例蜷在电毯烘的被窝里，把午的事讲给他听。

虽然那天正面锋后，母亲没再明着她去相亲，却还是变着法儿往家里带人。今天又在家凑了桌麻将，一起过来的还有不知哪位阿姨的儿。大人们在餐厅打牌，招待同龄人的任务自然落到了季温时上。

那个面目模糊的男生对她似乎很兴趣，坐后主动搭话：“你在海大读博？”

季温时淡淡了。

“我觉得你们搞学术的女孩蛮好的，不质，人也朴素。”他笑着，目光掠过她素面朝天的脸，“不像现在社会上很多女生，把男生当冤大宰，约一次会就敢开要奢侈品。”

季温时抬瞥了他一，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嘴角上扬了一。她伸手慢条斯理地把厚绒格家居服的袖往上捋了捋。衣服穿得太厚实，费了劲才把手腕来。

手腕上的手链随着动作松松地转了半圈。她伸手把果盘拉到面前，自顾自拿了个砂糖橘开始剥。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