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一个人在厨房忙活晚上要吃的饺和汤圆。饺准备了两馅，胡萝卜和菌菇笋丁虾仁。汤圆则是季温时名要的玫瑰馅——稀奇古怪的味，他以前从没吃过。但她说，这是很小的时候，某个冬天跟着妈妈在江城一家小超市买到的，清香，也不甜腻，里还有碎碎的玫瑰，很好吃。可后来再去却再没见着。他琢磨着，她吃的或许是元宵——只有正月十五前后才卖，在超市门用那大机摇来的，过了时节自然就没了。不过既然自家猫主难得开，他总要试试。反正元宵和汤圆无非是外法不同，馅都差不多。

北市人包饺，向来是从到馅都亲手，绝不去外面买现成的，而且每家法都有细微差别，或者说，是独门秘方。

陈焕的手艺是跟学的。小时候只包，等大些，有力气了，面这一步自然也归了他。温的淡盐一倒面粉里，手同时合着用力地，直到盆里不见粉。把这个偏偏的大面团盖上保鲜，醒上二十分钟，醒好的面再拿来一阵，分成几个小团，到表面光光的，再盖回去醒几分钟。醒过两的面团刚好，合适，听话得很。

醒面的时候，陈焕掏手机来打发时间，如同这段时间的惯一般，又顺手到了视频app里自己的主页。

他已经把消息提醒关掉了，可一去，后台目惊心的小红数字还是蛰痛他的球。

“哟，学人还在蹦跶呢？”

“我上次就举报了这个号，怎么还不封。”

“别给神了，这么糊也值得举报？”

“博主菜手法专业的，为啥不沉淀来开辟自己的赛呢。‘学我者生，似我者死’，没听说过吗？”

也有人看不去，试图说句公话。

“学‘识务者’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就盯着这个博主骂啊。”

底瞬间无数条评论涌上来。

“当然是因为他学得最彻底啊，角度，风格，菜技巧都一模一样，这已经不是模仿了好吗，是复制粘贴。”

“蹭度。”

“笑死，某博主现在哪还有度啊，谁还看那十几二十分钟的慢节奏视频。也就是他那时候赶上风，是个人都能火。放到现在试试，不照样糊得跟这个‘糖饼厨房’一样。”

“本人三年老粉，早就不看‘识务者’了。说实话换人以后我还有兴趣，巧克力不比厨有意思？”

……

“……陈焕？陈焕！”

有熟悉的声音在叫他。他猛地回过神，意识灭手机屏幕兜里。一回，季温时正拿着个空杯，有委屈地望着他。

“怎么了宝宝？”

“来加，顺便看看你。”她不满地噘起嘴，“结果你一直盯着手机发呆，我叫了好几遍都没听见。”

刚才评论区那些文字还像扭曲的蚯蚓一样黏腻地爬行在他视网上。陈焕有些恍惚，定了定神，才看清她杯底残留的一浅黄痕迹。想起来了，这两天季温时总觉得鼻腔燥，嗓还有疼。可能是天气冷晴，家里地又一直开着的缘故。午饭后他特地煮了壶燥的苹果雪梨汤，让她边看文献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