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铭白他一：“你小装什么洒脱，前阵在酒吧醉成那样边喝边喊不甘心的人不是你啊？”

陈焕没作声，转望向玻璃门外。

在他不算的人生里，他曾经为很多事努力过，但似乎都没有一个很好的结局。每次以为终于能握住什么的时候，命运总会漫不经心地把棋盘掀翻。

原以为这次会不一样。他望着门外的雨幕，角勾一个嘲讽的弧度。

雨不知是什么时候起来的，在地面溅起细碎的，没带伞的行人纷纷小跑着钻街边檐。整条街在雨里模糊成一副漉的油画。

就是这样简单的雨天，这样寻常的街景，他也暌违已久了。

之前为了拍摄布景好看，陈焕住在江边有整面落地玻璃的大平层里。屋自带新风系统，恒温恒，他几乎知不到天气变化，四季转。每天睁就在准备拍摄，为了达到最佳效果，同一工序反复重来，不知不觉就耗去一整天。除此之外的时间都在剪辑视频，加字幕，偶尔门也只是开车去很远的地方采购材——这寸土寸金的住宅周边只有写字楼和商场，容不喧嚣混杂的大型菜市场。

此刻空气很，医院里臭臭的小猫小狗味混合着门外飘来的雨腥味，不算好闻。但他真切地觉到，自己正活在人间。

“现在这样好。”他收回目光，“我换了个小房，在老城区，门走两步什么都有。等收拾妥了来家里吃饭。”

听他这么说，许铭只好作罢，转瞥见陈焕手背上有几条红痕。

“手咋了”？

“猫挠的。”

“你养猫了？”

“不是，隔的，”陈焕低看看自己的手，轻笑一声，转移话题，“上次缺货的那个鱼油到了没？”

“刚到。糖饼怎么样，还适应吗？”许铭转去里面的货架拿鱼油，“上次拍的片数四只崽儿，它那小格到时候估计有得折腾了。”

“还行，每天遛两次，能吃能睡。”陈焕淡淡回应，心不在焉地摁着桌上的签字笔，笔帽在桌上有一没一地弹着。

许铭以为他忧心狗崽太多，安：“没事，等狗崽大抱到医院来，我帮你找领养。很多心人士来我这儿领养猫狗的。”

“不是，”陈焕垂眸，“我心疼它受罪。”

许铭默然，叹息一声：“浪猫狗就是这样，不绝育就只能一窝接一窝地生。糖饼遇到你，已经很幸运了。”

他转从药柜里拿了几样东西装袋，放到陈焕面前：“鱼油每天一颗，戳破掺粮里。给你拿了几罐羊粉，糖饼现在就能喝，万一到时候不够，小狗也能喝。期多煮这类白的给它。”

陈焕拎起那袋东西：“谢了，多少钱？”

许铭没好气：“送你了！少再来我这儿招蜂引蝶。”

陈焕笑笑，门前利落地扫了桌上立着的收款码牌，也不回地挥挥手。

许铭看着手机提示到账的提醒，笑骂一声。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