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有一枚弹曾经无可质疑地穿过他的心脏，如同当初杀死托斯那样。

“呃，阿福，你知布鲁斯怎么了吗？”布鲁斯已经开始哭泣，安德能看他是ptsd发作，却没反应过来刺激源是什么，焦烂额地试图安抚：“这孩忽然叫了一声就被吓到了，我回就看见他倒去……”

阿尔弗雷德娴熟地从安德沾满机油的脏手里接过布鲁斯扶稳，安德则是“啊？”了一声低，才想起来自己这一被千刀万剐过一样的伤疤。它们一次也没疼过，如果不是安德能看到它们他自己也不知自己还受过这么多伤，更没想到一堆早就愈合的伤疤能把布鲁斯吓成这样。可是当手指摸到直径恐怖的弹孔，他和布鲁斯一样想起了一个早已远去的夜晚。

咙。

同样是凶险至极的一。

脊椎没事，至少现在没事。

他想。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背上到底有什么玩意儿了，可是现在晚了。

安德叹了气，转去拿准备好的巾手，却被抓住了。布鲁斯总算抬起来死死盯着他的后背，问：“那是什么？”

所以他不再究。

“呃……”安德没想好怎么跟他解释自己都不记得的伤疤，却发现布鲁斯视线的落并不在他的前。布鲁斯抬手，指尖顺着他的脊椎一路向上，重复：“那是什么？！”

他也没那么在乎。

已经成小少年的孩抬看着他，却在错觉中看到他脸上沾着温黏腻的血。

“那你的背上是怎么回事？”布鲁斯不依不饶，“就算是受伤，什么样的治疗会留这样的金属支架？你的脊椎怎么了？”

安德会把神力接驳损坏的安戈尼娅许给布鲁斯，是因为他清楚布鲁斯本用不了神力控制。他没有被植过神力外扩接。

布鲁斯仍然在沉默着。

心声。

他有了能够守护，能够战斗，能够把所的一切翼蔽于的力量。

可是在布鲁斯震颤的瞳仁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有多么自私。

他暗骂了一声，牵起布鲁斯的手在自己：“我没事，我活着，一后遗症都没有，死不了！”

称的。

“你的咙，你的又怎么了？”

“你怎么了，布鲁斯？你在害怕吗，这里没什么好怕的，不会有人伤害你……”

这是唯一还在痛的一伤疤。

“你上的伤，安德老爷。”

安德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咙，那平日里都被他自己好好用仿真肤藏起来的伤疤。

“不是，这些都过去了，对我也没什么影响。”他烦躁的抓着发，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我不是在澳洲留学吗，那边，嗯，治安不太好。”

他俩的动静有些太大了，阿尔弗雷德被吵了过来，却在看清楚况的时候把手中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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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糙的肤，蓬充满生命力的心在鼓动，细微的颤抖顺着手臂游走在每一丝神经上；布鲁斯安静来，只是仍在哭泣。

布鲁斯在这一刻陷漆黑如渊的恐惧。

拜托了，只要别这么。

就像复制粘贴一样，现在他心脏的另一面。

植了神经外扩接才有了真正驾驭那些武的能力，哪怕那些钢钉了他脊髓的，哪怕这让他总是痛，神因为远超常人的活动度而分外疲惫，安德也从未后悔过。

良久，安德叹了气。

安德：“……！”

他知自己接受过人改造手术，兴许还不止一次，回到哥谭的这两年里，他一次也没有对人说过。手术有什么后遗症他不清楚，到底对他了什么改造他也不清楚，可是现在的安德有了力量。

安德背上的枪伤，穿过心脏的弹孔，肌被弹势能撕裂的大片伤痕。

阿福看起来憋回去了不止一句话。

“你听着！”

“我和托斯不一样，布鲁斯。”安德说，“我运气比他好些。”

没有人说话。

安德背上盘踞着一条金属龙。

讲什么话，澳洲治安再不好还能不如哥谭？

安德的脊椎兴许断过，他不知。

只要别让他在某天回到家时再被告知“你什么都没有了”，安德愿意接受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