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叹了气，“你是要我去跟他谈谈？可是阿福，我们三年没见过面了，也许你会更合适……”

与安德相隔一扇门的脆弱灵魂是他这在世上最后的血亲，此刻正因愤怒和恐惧燃烧着，安德几乎能听见薪柴爆裂的噼啪爆响；可只是一个瞬间的恍惚，那来自久远空间的微弱声音就再听不到了。

阿尔弗雷德端着一份晚餐，敲响了安德半掩的房门。

以此句为最效的毒饵。

“……布鲁斯，”安德敲门，“你该吃些东西。”

安德为布鲁斯抢回了多少东西他自己也并未细算，不过于他自己也难以言明的心理，他一直没有跟这个已然陌生的侄、见证了韦恩夫妇死亡的孩说过话。

“我认为您现在急需和休息，否则我就要怀疑您这三年生活的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地方，竟然教会了您克服人类生理的生存方式。”阿尔弗雷德无声的放餐盘，“还有布鲁斯少爷，在您的带动他似乎也开始行这断辟谷的修行，可是我还有新的谱没有尝试过。”

父母给的名字已经被埋葬了，如今连他自己也不记得。

安德以复仇的言语鼓动，将还未大的亚当骗了他崩塌的伊甸园。

“很少。”

兄是怎样应对犯倔的自己的？

那时候他问过站在自己前的那个人，让灵魂浸在仇恨里苟延残是否对这些曾经尚的优秀的勇敢的人太过残忍；那个人想了想，看着这个还没有真正大的小少年，说：

“……你，想要为托斯和玛莎复仇吗？”

他曾见过许许多多被困在仇恨中的家伙，那些人大多数场都不大好。

可是他如今还剩什么呢。

他恍惚着了涩的，才看到窗帘外最后一缕日光早已隐匿不见，他合上手里一团麻的财报，转向面担忧的阿尔弗雷德。

今打了血一样咬在他们后面追不放，他们惊恐万状的吐布鲁斯的东西后还被咬掉块才被勉放过。

“我不确定，阿福。”最后，安德说。

“可是只有终结了仇恨，曾经的他们才能够安息。”

直到忙碌再也不能成为借。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在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视线最终哑然，闭上了嘴。

落不到实，记忆化作了沙，回到家乡的那一刻便要面对与亲人天人永隔的剧烈痛楚，安德·韦恩是从地狱里爬的活死人，不是曾经被捧在掌心大的小少年。

“有些人只是突然什么也没有了，所以必须要抓住什么东西，才能找到继续前的勇气；等他们走到了命运的节，他们就能自己从仇恨里爬来，继续走自己的路。”

“安德老爷。”

“阿福……”

安德存在的年岁尚浅，还不明白如何去。

那个人说。

只是在那黑的棺木前一起沉默着。

拥抱。

记不起来了。

那孩没有回应。

安德抱住小小的因为愤怒而挣扎着的布鲁斯，轻声说：“我们一起去复仇好不好？”

他曾经很喜布鲁斯。

葬礼终于结束，他的兄嫂、他的父母被埋六尺之的那一天，他们谁也没有看向自己最后的血亲，也并未泪。

被涂涂抹抹的笔记上记了不知多少预备讲给这孩的有趣见闻，行李箱里满了适合这个年龄孩的新奇礼；可是安德如今都不记得，快乐和欣喜被藏在了只在一月后开启的小盒里，意空呼啸着来去。

安德阖了阖。

“也总有人能走来的，a。”

那人笑着，“我们要给他们时间呀，小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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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哐的一声打开，布鲁斯抛弃了他从小被教导的礼节，眶通红看着他已经陌生的叔叔：“你知不知我——”

他再一次敲响了门。

“我明白三年的分离对一个只有八岁的孩或许太，”阿尔弗雷德安详，“可您是他的叔叔，他最后的血亲。布鲁斯少爷会希望和您在一起的。”

已经失去一切的这些人能够抓住的只有仇恨，连与希望都不会再有。因为他们的痛苦来自被生生打破毁灭的曾经所，所以往后的余生，他们所能拥抱的只有过去的幻影。

安德眉心：“抱歉，忘记时间了。那孩也不肯吃东西？这几天一直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