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注视他，追逐他的每一个改变和每一不变。在这个陌生的宇宙，在死后第一次碰到来自同一世界的旧人，在这群威胁很的人中间，看到克拉克，他的人，那么鲜活，那么有力……这是一吊桥效应吗？还是说，这是一的许诺呢？

他知克拉克也想问他这些。他的面容变成熟了，气质更加沉稳冷峻，已经快要看不那个在麦田波浪里对他自豪地笑的大男孩的影。就算是穿着格衫，再说他是那个温柔和善、有时甚至有好欺负的小记者也没人会信了。他是一块磐石，一把尖刀，一冷冰冰的视线，是一个左右世界的神。

啊。

可他还是把自己装在这件灰扑扑的格衬衫里，天神一样的面容上带着错事的小狗会来的表。尽没人会忽视他的力量，却依然有可怜，有可。像是被人欺负了，但实际上很可能欺负了别人的外星救难犬。

卡尔笑了笑。这个笑容非常古怪，说是「笑不笑」似乎有过，但是说「微妙」应该刚刚好。这个笑容让连上网了的布鲁斯想起来一些著名的悬疑小说和惊悚案件，觉得自己的数据都有些不舒服。

啊。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这样彷徨不定的东西，真的能够久地存在于地球人和氪星人心中吗？

和克拉克说什么呢？说你变了好多？问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死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已经面目全非，你还是从前那个你么？

“我很少欺骗你，布鲁斯，和恨就混在我的里，几乎要把我憋死了。我能什么呢？我救不活你，只好复仇。你也曾经想过要杀死乔·吉尔，而我只是烧毁了稻草人的尸，给罪犯们实行了手术，这过分吗？”

接着他意识到，在这个沉默的空当里，布鲁斯一直没有说话。令人窒息的沉默飘在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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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卡尔自己似乎毫无所觉：“我摧毁了旧秩序，”他很自豪，又带了小小的挑衅，“建立起一个由英雄们统治的世界，让世界变得安全多了。所有超级罪犯都再也不能跑来犯罪，其他犯人也获得了应有的罚。再也不会有人在——”

可他怎么能这么问呢？他多怕再次伤害到克拉克，也恐惧于那答案会伤到他自己。蝙蝠侠从来没有如此瞻前顾后、举棋不定过。

他说「死」这个字时显得多淡定啊。就好像整整八年的痛苦和扭曲只是光一瞬，不值一提似的。但他的咙里为什么还充斥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为什么他的心脏依然会痛？

“我一直有一个疑问，”卡尔又说，他的睛那么亮，在电光线的照闪烁着冷冷的、无机质的蓝光，“因为你的死，我了很多事——我不是在怪你，布鲁斯，这是事实的陈述——你知究其本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是你的死，不完全是。”

他早该想到的，克拉克还不够成熟。他见到的坏事虽然已经够多了，可他从没有切会过，再有同理心也只是虚浮。自己的死亡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重击。无论从作为人的角度，朋友的角度还是超级英雄的角度……从此之后，所有的黑暗都向这个正义天真到近乎偏执的大男孩扑面而来。这也许足以摧垮他。

“我是说，他们没有死，只是不能再犯罪了。”卡尔赶忙描补了一，好让布鲁斯不要想。尽他的事比起直接杀死他们来说也好不了多少。他自己也觉得这话听起来很可笑，于是勾了勾嘴角，尝试对布鲁斯一个他以前总是无能为力的讨好笑容。不过大概是因为他太久没有这样笑过了，脸一变看着总有冷冰冰的意思。

“我了很多错事，”卡尔说，“在你死后，我了很多你想象不到的错事。你生气吗？”

卡尔想说「不会有人在小巷里失去父母」。但他及时吞了回去，不想戳破布鲁斯的伤。不过他又想起来那张照片，那个活着的托斯留来的照片，也许布鲁斯看到会兴……只是现在不适宜。

看着那双依旧澄澈的睛，布鲁斯的心又禁不住柔来。

他这么语焉不详，妥妥是在给自己打预防针。布鲁斯觉自己不存在的开始幻痛了：“你可以详细和我说的。”

布鲁斯叹了气。他大概只能叹气了，没法用蝙蝠侠不赞同的神狠狠盯他，也不能给这个氪星人一拳，还是叹气算了。他现在正好在最无力的时候，却和最狂躁状态的超人狭路相逢。蝙蝠侠简直扼腕：真想给克拉克来一剂人格修正心氪石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