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问，似乎是在用被红灯的生活扭曲涂抹的思维思考：“既然我不是人类……他们为什么拥有我？”

死亡是无法思考，无法看见，无法听到，无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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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遇到这事的不是艾尔而是卡尔自己，恐怕那些医生脑门上都得多两个。但卡尔只是沉了一：“你怎么想的呢？你愿意杀死他们吗？你要复仇吗？”

就像……从前的他一样。就像超人一样。

艾尔认真地问：“什么是死亡？”

听到「实验室」，艾尔忍不住瑟缩了一，迟钝地：“我知我不是地球人类。”

各各样生的、哲学的、文学的定义在卡尔的脑里转了个遍，他最后说：“死亡就是……你再也见不到别人，别人也再也见不到你。”

死亡是没有未来，忘记过去，遗失本我。

死亡是生命的终止，是生存的反面。在哲学上，死亡被认为是生命或事系统所拥有的本来维持其存在或存活的属的丧失，不可逆转。

卡尔几乎要冷笑起来了：多么愚蠢，多么自苛，多么天真的家伙！

“你丧失了一切，别人也失去你的一切。”

“在给他写信吗？”卡尔委婉地问。

一般来讲，只要接收这个设定，超级英雄就好当多了。

托斯停笔看他一，低低地嗯了一声，嗓有些哑，圈也泛着红。

艾尔被他发散的思维搅和得脑像浆糊，似懂非懂地了，默默地思考：所以我到底要不要复仇呢？

卡尔从北极回来时，托斯正在写一封信。

卡尔忍不住发一声极少见的冷笑：“拥有？”他抬起手，握住艾尔的右手，把它轻柔地展平。手背的肤原本有密密麻麻的针和细碎的小伤，瘦的包骨，青突起。但在太的照耀，那只手渐渐丰盈、细腻起来，所有悲伤的、痛苦的过去，在细胞对光贪婪的吞噬里，都慢慢的消失了，像沙滩上被去的儿童画，被四十六亿年亘古不变的力量轻轻拭去。

孺可教啊。浑然不知自己从复仇说到了怎么当超级英雄的卡尔满意地笑了。

“他们不拥有你，”卡尔冷酷地笑了，“你本该是自由的，是整个宇宙中最有力量的一人。你只是被他们抓起来了，被这群蝼蚁伤害，离开了本该肆意生的生活。”

死亡？

他又想起来这个宇宙的本来面貌，和他曾经拥有的生活也差不多。艾尔的生命因为艾的冲动和而扭曲矛盾。可是卡尔无法评价这件事：艾尔的遭遇固然悲惨，可艾的不也是正义吗？

卡尔飞快地去厨房接了杯放到书桌上，速度快且稳，一滴都没有洒来。托斯冲他说了声谢谢，慢慢地啜饮。

艾尔尝试卷，一模仿他的发音：“氪……星？”他的音也是带着堪萨斯风味的语发音。可能是因为实验室研究员有堪萨斯人的缘故。

艾尔疑惑地望着他，觉看到成人版乔纳森的卡尔怜地捋了捋他糟糟的发和小卷：“某程度上，我们是私刑者。”

艾尔新奇地握起拳，然后再慢慢舒展开。然后他摸了摸脸，受手新奇柔的，惊喜地抬：“卡尔？”

艾尔怔住了。他抿起仔细地想了想，目光里伤心的忧郁：“这些医生是坏人……但他们的家人不是。我不能让那些无辜的人失去一切。”

他不能再为任何人决定。为什么他总陷到这事里？

卡尔觉今天遇到的修罗场也太多了。但面对着那漉漉的狗狗一样的神，他还是仔细回想着布鲁斯是怎么告诉他的：“不。我们没有审判他人的权利，只有法律可以令人有罪。杀人的人不是英雄，而是罪犯。”

脱泛血的蝙蝠装的男人看起来很苍老。他穿着一件皱的灰西装，鬓角几乎全白了。卡尔忽然想起来，既然艾尔已经三十岁，那托斯应该有六十岁了。一想到这个岁数的人类男还在持蝙蝠侠，卡尔就肃然起敬。

“那我要报复他们吗？”对着那双盛满了怜悯和仇恨的睛，艾尔犹豫了一瞬，“那些医生有的时候会说，用枪杀死别人什么的。”

卡尔撇过：“没人告诉过你？实验室的人也没有和你说过？”

“如果是你呢，哥哥？”艾尔歪过，踌躇地看着表晴不定的卡尔，“你会杀了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