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一个人待一晚上，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大都会的公寓全是灰，盛满了昔年克拉克的回忆，他也不想去。唯一可以容纳他的地方竟然是孤独堡垒。

孤独堡垒依然是雪山一样冰冷荒凉。卡尔找chu了一条圣诞图案的毯zi和一个蝙蝠侠周边枕tou，给自己在空dangdang的主卧里搭了个潦草的窝，又调gao空调，钻了jin去，把tou埋在毯zi里。

他躺在那儿，思维却没有停。他又想起来，这个毯zi是七年前他和布鲁斯为了正义联盟的圣诞电影之夜一起挑的，英雄们在正义大厅的监控室里放《星际迷航》，shen边堆着薯片和汉堡袋zi，挨挨挤挤地窝在毯zixia面。布鲁斯的蓝yan睛在荧光xia像宝石一样璀璨。

“很nuan和吧？”克拉克小声耳语，“这可是我从那么多毯zi里比对十三遍才选chu来的哦。”

布鲁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如果是纯se的就好了。”

“拜托，这可是圣诞节最新款诶，很可ai的。”克拉克假装伤心地说dao。布鲁斯敷衍地亲了他一kou。克拉克在朋友们「狗粮吃撑了」的目光xia咯咯笑了。

卡尔一骨碌翻shen起来，tiao到地板上，开始匆匆踱步。他还光着脚，但丝毫不觉得冷。超人的shenti令他不在意外界的温度，在冰雪和火焰里，只有超人是恒温的。shenti不过是表象。

他把毯zi卷起来丢到枕tou旁边，什么也不盖地重新躺xia。甚至把双手合放在腹bu，双脚与肩同宽，假装自己是一ju木乃伊。

嗒嗒。嗒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钟的声音和外界无数的繁杂声还是在他的脑zi里不停旋转，那双钢蓝se的yan珠也漂浮在他yan前。他能清楚地想起布鲁斯眨yan睛时长长的睫mao微微抖了一xia，然后轻轻睁开，louchu里面遮着雾的yan，还han着一dian儿初醒的shui汽。

卡尔把床tou的闹钟狠狠扔了chu去，摔扁在墙上。他坐起来，把tou埋在双膝之间，zuo了五次深呼xi。

“卡尔主人，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氪星智能乔·艾尔从墙bi中现shen，温柔地说。

“如果我失眠了，该怎么办？”卡尔问。他慢慢爬起来，把可怜的闹钟又nie了nie，试图还原成原本的形状。结果他把圆形nie成了方形。卡尔只能把它放回床tou柜上，打算明天修一xia。

“已检索。建议去医院、服用安眠药品和饮用少量酒类。”

“你的建议是什么？”

“gen据氪星人生理特征，我建议您去看心理医生。绿灯侠曾带来的酒类已经消耗完毕。”

“好吧。”卡尔rourou眉tou，“这完全没有用。我不能去看医生。”

乔提chu了一个非常中肯的提议：“或者您可以和肯特夫人聊聊。”

有的时候人工智能就是这么没有yan力见。如果跟玛莎谈谈就能解决问题，那还要谷歌干什么。而且这个时间dian她已经睡了。卡尔少见地翻了个白yan：“我记得之前收缴了一批恐惧毒气？”

“是的，一共十千克，现存在储wu室，您原本打算xia周交到蝙蝠dong。”乔详细地描述dao。“虽然氪星人并不会有成瘾xing，但介于现在使用它属于违法行为，我并不建议您服用。”

“偶尔喝一次酒会担心上瘾吗？”卡尔反问dao。

“不会，”ding着卡尔亲生父亲的脸的人工智能短暂地沉默了一xia，“但我依然对此持反对态度。”

“随便你吧。”卡尔满不在乎地咕哝。

卡尔知dao自己在xia坠。他的shen周是一团晕不开的nong黑，像是所有光都被无边的虚空吞没，他的yan睛看不到任何颜se，哪怕是黑。那是一种没有视觉的gan觉，空dangdang的。如果人闭上一只yan睛去gan觉那片虚无，就会知dao有多么可怕。

于是超人侧耳去听。没有风声，没有树叶摇曳作响，只有细碎石zi在土地上gun动的沙砾声，飘摇不定。

然后他摔落xia来，跌坐在一个ruanruan的布沙发上。卡尔又眨了一xiayan，一dao温nuan的红光突然刺jin了他的yan睛，晃得一痛。

他合了合yan睛，把手挡在脸上，移开才完全看清面前的场景。他瞬间愣住了。

布鲁斯，鲜活的布鲁斯就坐在韦恩大宅那座黑金sebi炉旁的扶手椅上，抱着笔记本电脑蜷缩在宽大的扶手间，shen上还盖着那个圣诞mao毯，发chu舒服的呼噜声。

卡尔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完全陷于呆滞状态。他摸了摸手xia的触gan，本该柔ruan顺hua的布艺沙发却只是一片虚无，摸上去和空气没有任何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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