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圣殿的人都知了这里有个黑发黑眸的小孩，也允许了他的存在，却还是很难避免对此心生歧视。除了和祁安好，还有本纯善的一些人外，大多人都会无视甚至对珀西瓦尔抱有敌意。

越是光明神的狂信徒，敌意就越，因为觉得光明神的圣洁总不能被有着黑暗信徒外表的家伙所污染，为此珀西瓦尔暗地里一定吃了不少苦，可他却从未在祁安面前表现来。而祁安尽已经尽可能地维护他，却还是无法影响人心的暗。

看了那么多光明神的资料，祁安并不觉得堪称圣人的这位气运之会单单因颜这样可笑的小事而引起纷争，只能说神与人之间相隔天堑，光明教会在发展过程中不知不觉地走了歪路。这些歪路看起来是小事，但若有一天大厦将倾，每个错误的教义都会成为最后一稻草。

来到这个世界越久，祁安就越能明白光明神即便要耗费神力甚至隐藏灵魂也要降神转世的理由，人世间的疾苦，在上的神祇即便关心，也很难听到。

祁安摸摸珀西瓦尔的脑袋，后者似乎明白前者在想什么，只是笑着蹭了蹭他的手掌心，什么都没说。

“我要先去找兰斯哥哥一趟，你不然先回家？”祁安问。

“啊……嗯。”珀西瓦尔有些无措地了手中的饭盒，有些失落地应了一声。

一周未见，珀西瓦尔非常期待能像小时候一样和祁安一起回家，因为他觉得那间两居室宿舍只有和祁安一同居住的时候才能称之为“家”，但谁让事就是这么不凑巧呢？

想到刚才那侍卫说了什么，珀西瓦尔忍不住垂睑。

兰斯哥哥……吗。

这么多年过去，即便祁安已经成为了能够威胁到圣地位的候选之光，但兰斯对他的态度依旧很温柔和善，甚至因为祁安越发展现自己的能力之卓越，兰斯已经开始将其视为平等的后辈来看待了，毫无保留地付自己的信赖。

珀西瓦尔曾不止一次地看到两人极为亲近的模样，艳丽夺目的少年笑眯眯地站在温文尔雅的青年边，肩并肩的距离似乎比祁安和珀西瓦尔平日还要密一些。兰斯看向祁安的目光总是很温柔，甚至还有些溺，而兰斯也是祁安为数不多真心相待的存在。

有一次，珀西瓦尔听祁安称呼兰斯为“男妈妈”，说这位本应在上的圣殿明明忙碌得，却总是会唠唠叨叨说些自己不好好穿衣服的话，他故意叹气，漂亮的眉中却有些亲昵的无奈。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在珀西瓦尔朦朦胧胧的记忆中，祁安似乎说过他的择偶标准就是“男妈妈”，后者经常会说一些前者难以理解的话，珀西瓦尔便只能从字面意义上去思考想象。早在少年意识到自己心动之前，他就开始意识地去迎合祁安的喜好，如今已觉动心，便是更加努力。

可是再努力……似乎也比不上，也许就像祁安说的，本就不是一可以靠努力得来的东西。

更别提，他如今只是圣殿当中一个小小的见习骑士，而兰斯却是象征着至无上的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