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庆说：“爸，我待会开车送他去。”

“老伯，我看你的脸也不太好。你不要吧？”

“我没事，我就是被他这么一闹，吓得不行。”杨昌东其实难受得，现在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了，“我心脏本来就不好，经不起吓。我吃了救心了，再氧，也就没事了。你们先顾着他吧，我死不了呢。”

杨昌东故意夸张地打断：“你送什么送，他在车上闹起来，怎么办？跟你抢方向盘，你受得了？”又抬了抬手，“赶，你们把他拉走吧。”

他尽力挪到门，看到李建升已经闭着睛在了沙发里，额上有一块地方了起来，应该是刚才落地的时候磕的。

看着收了钱的司机准备离开了，杨昌东在一旁说：“你们还是把他拉走去直接住院吧。住哪家医院都行。我怕你们一走，他回闹起来，又寻死觅活的，我们两个人也不住他。”

杨昌东慢慢地扶着墙，挪到李建升的边坐，“小李，你为啥要傻事？咱不是都说好了吗？这边的活完了，我让我儿多给你一钱，你去以后就去医院瞧病，乖乖吃药治疗，以后会好的。你想想你爸妈，想想你呀，你死在这里，我们怎么跟他们待！”

在一旁的杨昌东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他意识到，救护车一旦离开，李建升想要再离开这里，怕也是难了。儿一定会追问李建升为什么要寻短见，而照现在李建升脆弱的神志，九成九会说绷不住来。如果儿果真如李建升说的，是那么险可怕的人，那跟儿对峙后的李建升怕是会陷更大的危险里。

杨昌东着急地说，脑门上汗珠直冒，“这小李，前几天还好好的，还跟我聊了好半天，怎么这会又想不开了。”

屋里的手机信号不好，杨庆跑到外面去打电话。来了以后说，这地方不太好找，救护车要来，自己怕是要去迎一。又嘱咐屋里的两个人，如果别人问起来，就说李建升是远房亲戚。

李建升的脸哭得皱了起来，“我一直好奇他在用我什么，趁你们父俩说话，我偷偷动了他的电脑，也许他真的以为我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所以电脑都没有设密码。我看到了一段影像，他在黑漆漆的海边，把一个人推了海里。”李建升了泪，“他用的是我的！我成了杀人犯了。”

杨昌东缩在沙发里休息了一会，觉得力稍微恢复了一后，又挣扎着起来，一步一步地挪到儿的房间里。他不怎么懂电脑，但他实在想看一看李建升说的那个画面。他的心里还有侥幸，李建升有抑郁症，也许这个病会影响人的记忆力，那只是他的一个梦，是他自己搞混了。但这个念一，杨

“你这话是啥意思？”杨昌东疑惑地问，“他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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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杨庆又去了。

杨昌东两耳轰鸣。

杨庆看了杨昌东一，说：“爸，那我先过去，你自己小心。”

“小李。”杨昌东叫他。李建升有波动，但就是不说话。

杨庆了，无可奈何地上了车。

“那行吧。”话毕两个人已经把李建升抬了救护车里，其中一人问杨庆：“老伯不行，不能跟着去医院，你陪着去一趟吧。”

好半天以后，李建升才颤抖着哭了来，“叔叔，你儿在什么你知吗？还是你从一开始就知，我只是你们父俩利用的棋？”

杨庆接话说：“好的，我们会好好安抚他的绪，他有一家一直去治疗的医院，我们会自己送他过去的，辛苦你们了。”说着又掏兜，给跑了一趟的司机和跟车来的两个医护人员钱。

救护车来的时候，杨昌东煞白的脸让救护人员以为需要被救助的病患是他，杨庆在一边解释了半天，说自己家的这个亲戚有自闭症，本来想着来郊外这地方散散心，没想到远离人烟反而加重了病。救护人员给李建升了简单的检查，说人没事，但是他现在的这个神状态，最好还是要院治疗。

杨昌东挤一个笑，“你放心，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沙发上躺着休息，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