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就只能代表咱俩，不能代表别人。”

老唐说：“也对。你看我们单位那杨庆。人家事业双丰收，结婚虽然晚，两年龄差距也不小，但好，老婆又能，孩生了，家里家外持地井井有条。”

那段时间老唐常提起这个杨庆，说的也都是杨庆的好话。她也见过杨庆。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幽默外向，浑充满了向上的生命力。虽然工作上杨庆是老唐的后辈，但能力，在单位里属于是第一梯队。

老唐应该是和杨庆一起在搞一个项目，是什么付培瑶没有打听过，她知有些事，能说的老唐自然会说。比起他们的工作来，自己的研究项目倒是可以大大方方地分享。基因研究，听起来很笼统，可一扎去才知，简直像是钻了人的血里。大血连着小血，小血后面还有细血，密密麻麻都是分支，每个分支都够人研究好多年。

没校园的时候导师就说过，搞科学是一件极其枯燥的事，不要把它想得太浪漫了。而且大多数的时候，投了无数的时间心力搞实验搞研究，到后面可能什么成果也没有。一扎这个世界以前，你们要好空手而归的心理准备。

但说起来付培瑶还算是幸运的。她属于研究了成果的人，也因此得了奖，更重要的是，她的这项研究促生了新的疗法和药，真的救了不少人的命。

那是她风光无限的时候，生活里其他的失败带来的影被事业上的大的荣光所覆盖，她沉浸在成功带来的喜悦里，无暇顾及其他。只有在夜人静午夜梦回的时候，她会想起自己唯一的女儿。女儿早已成年，无需自己再支付抚养费。但她来问自己要钱的时候，付培瑶还是无法拒绝。

女儿没有学历，换过不少工作，每一份都不。个人生活方面也是一潭死，没有，也没有什么朋友。和自己住在一起的日里，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就是醒着的时候也是躺在沙发里刷短视频，脏兮兮的发贴在上，不运动，也不打扫房间，像个废人。

她提过，“要不然我钱，你看你对什么兴趣，去学一，外语也行，烘焙也行。”

“没意思。”

“我看你喜看短视频，要不然你去报个班，学一剪辑和推广方面的知识。”她又赶说，“人活着总得有个追求不是么。”

“我不想学，脑袋疼。”潘付薇说，“我没有你那么尚，我没有什么追求的。”她又刷了一屏幕，然后看着新刷到的视频里笑了来。

付培瑶没再说什么。她弯腰收拾起茶几上的几个空外卖盒还有汽罐，心里一阵难过，可又知自己没有立场没有资格教训她。谁让自己欠她的。她地咬着后槽牙，使劲地呼，提醒自己要忍，要忍，自己是在还债，只是这债看似好像没有尽。

潘付薇事后，在付培瑶不断剖析自省的万般绪里，自责占了很大一分，自责的其中一条就是怪自己怎么就不能继续忍去。就算潘付薇每天像米虫一样堕落慵懒地活着，靠自己这个小老太太养着，那又怎样，最起码她不会发神经跑到外面去放火去害人。

她当时其实提过的，就把自己现在住的这房让给潘付薇住，每个月再给她三千块钱的生活费，如果嫌少，五千也可以。然后自己会找房搬去住。她们两个互不打扰。

可这个看来已经算是优渥的条件潘付薇却不同意。她看着付培瑶，脸上的笑有怪。

“我就想和你一起住。”她说，“我爸我了十八年，我也得和你在一起住十八年，这样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