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有人给介绍了一个女的，他看上人家当老婆了，但我没看上那人当妈。我又不是没妈。我爸见我对人家没有他对人家，就不兴的。我说要不然你俩结婚好好过日，我上我妈那边去住。他也不同意，还恼了。说我没良心。”严智辉苦笑了一，“我还是希望他能和我妈和好。”

“那他俩到底是为啥过不去了？”

“为钱。他怪我妈拿家里的钱去投资后面赔了，他就过不去这个坎，如果我能发一笔财就好了。”

他听着，也跟着严智辉一起叹了一气。

等到他病好，想要再回学校的时候，才知，没他的活了。晚上值夜班的活让教务于主任介绍给老家的一个远方亲戚了。人家说法也很客气，就说他不好，胃上的病就是老熬夜才熬来的，人家跟他结了工钱，嘱咐他好好休息，要。

他就没再去过学校，心里还觉得有对不起严智辉。有人给他介绍了一个活，让他跟着大车司机跑车去固山，货运到固山以后要帮忙卸货。到了那边以后他注意到有个建筑工地招饭的，他就又在那了一个月，一直到快过年的时候才回祥安。

过了大年初十，他跑到市场里去找上坟烧的纸灯笼，结果遇见了以前一起值班的一个老汉，打了招呼没聊几句，那人就突然问他，“老杨，那个娃的事，你听说了没有？”

“啥事？谁啊？”

“就是那个给你送糕的小伙。那娃不知咋突然跑到云昌那边去，结果淹死了。学校里都不让说这事，娃他爸来学校闹了好几回了，说是学校没给人把娃看好。”

他的心里咯噔一声，“啥时候的事？”

“就是元旦那会。说是还拐了一个外地女娃，俩人一起跑了。报上都登了。你都不知这事？”

“我不知，我刚从外地回来。”他还陷在震惊里。

“现在的娃，思想都复杂得很，平日里看着蔫不拉几的，一，就是这惊天动地的事。”熟人摆摆手，“哎，大过年的，不说这了，晦气。”

看那人要走，他又赶叫住那人，“那，那个左铎呢？就那个复习班的？”

“还在呢吧，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警察来学校里调查，然后都说严智辉和这人玩得好，警察还到学校里寻这人问了几次话，后面学校看影响不好就让他先不要去教室里上课，考试的时候参加一就行了。反正他以前也一直就是这样，没啥差别。行了，不说了，我走了。”

回家以后，他把听来的事给老伴儿说了，老伴也难过。俩人都记得那个娃提着饭去医院里看他的谊。在那之后的好几天，只要一想起这事，他心里总会难过一阵。他不相信严智辉是个坏娃，更不明白他为啥要跑到云昌那边去还会溺毙在海里。

这事成了他心里的一个疙瘩。

很多年以后，老伴儿走了，困扰他多年的胃病终于变成了癌。儿钱让他了手术，了化疗，可后面还是复发了。他不想折腾，儿说想带他去个地方，他很听话地跟着去了。

那个机比第一次见时变得更巧了些，但好像也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