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了。

付登峰挤一个笑，，一言不发地从他们跟前过去。

其实光是看到那些人脸上没来得及收净的表，他也可以猜到他们议论的容。他劝过付培瑶，说：“娃呀，只要不离婚，怎么都成。”

可付培瑶说：“爸，当初你和我妈我结婚，也说过这样的话吧，说只要我结婚，那怎么都成。现在我也结婚了，也生娃了，你们给我的任务我也完成了。我也只活一次，我也有自己给自己的必须去完成的任务，如果我不能跟随我的心去这些，那我将死不瞑目。”

“啥任务？”付登峰盯着表毅的付培瑶问，“又是去搞科研？搞科研的人那么多，少你一个也不少，可你们一家三，少了你就散了。”

“可我没了我，还剩什么？”泪从付培瑶的眶里落，“早知我就不该结婚，不该生孩。”她喃喃地说。付培瑶几乎从来没有在她的父母面前哭过，付登峰见她落泪，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叹气。

付培瑶抹去泪：“爸，这个婚我是肯定要离的。你如果心疼我，想帮我，为我好，就不要拦着我，你去帮我多关心关心小薇吧。反正我总是要对不起一些人的，不结婚，我对不起你和我妈，不离婚我对不起我自己，离婚又对不起潘卓和小薇。”

后来的离婚果然闹得很难看。付家和潘家也从那一刻开始正式决裂。付培瑶离婚的第一个节，付登峰和刘秀兰没有置办任何年货。没贴联，没放鞭炮，倒是给潘付薇包了一个大红包，等着娃来拜年的时候给她。但是娃一直没来。刘秀兰和了面，拌了馅，老两面对面沉默地坐着，包了饺，这就算过年。

想起几年前的这个时候，两家人在一起包饺，有说有笑其乐的样，付登峰觉得一阵心酸，但再仔细想想，那个时候付培瑶脸上的笑意里已经带着些许勉。想必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是在苦苦支撑。

潘付薇十岁那年，付培瑶钱给父母在新区买了一小层。房装修完，通完风透完气，过了有大半年了，刘秀兰还是不想搬。她说在北晴路这院儿里住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付登峰知，老太太不愿意搬是为了潘付薇。

他劝她：“咱俩在这才是连累娃祸害娃呢。”

刘秀兰在他无奈的话里抹了一把泪。她知，自从付培瑶离开，潘卓就不再允许潘付薇来一楼玩了，哪怕就是迎面遇见，潘付薇如果叫他们一声姥姥姥爷，或者正看上他们一，那孩回去就得遭殃。轻则抄三字经，抄错一个字打一次手。重则跪搓板，跪的时间小时算。楼里的人都听过潘付薇的哭声，也有看不过的，去敲门，隔着门劝潘卓，说：“碎娃一大，有什么不对的，你好好给娃说，不要动手。”

潘卓从不应门。渐渐的，潘付薇也不再哭了。倒不是她不伤心不难过了，只是她已经摸清了生活的规律，她迫自己忘记关于母亲付培瑶的一切，在喜怒无常的父亲边谨小慎微地过日。但她越越像母亲的脸，还是会时不时地引起父亲莫名其妙的怒火。

付登峰找他谈过，但效果不佳。问他为什么要折腾娃，他也不抬地说：“你去问付培瑶。”付登峰想给潘付薇钱，又不想背着潘卓，就直接把钱给潘卓，说：“这是给娃的钱。”

潘卓不接，还是垂着，说：“你给娃给啥钱？人家付培瑶每个月都给卡里打着钱呢。”

付登峰说：“拿着给娃买衣服，买双鞋，看娃喜啥给娃买。”

潘卓还是怪气：“你给娃啥钱？”

一直忍着的付登峰有生气了，他把钱过去：“我是娃她姥爷，我咋不能给我娃钱？”

潘卓一个闪，原本被他怀里的几张钱落叶一样落到了楼里。潘卓说：“娃姓潘，住在潘家。她不缺吃也不缺穿。”说完就转上楼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