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守标和张祖芬骂骂咧咧地把所有了的东西都搬来，客厅里摆不了，放楼里又怕挡住路，就先放到对面李改霞家里去。

李改霞的丈夫在队，平常家里就只有她和儿。她在病区的办公室上班，潘守标是她的领导。所以她对潘家人格外亲，每次见了潘付薇，也总是要夸上几句。有那么几年潘付薇算是个小胖，她见了就说：“女娃就是要胖一才好呢，胖一有福相呢，哪像俺屋那货，这不吃那不吃，瘦得跟麻杆一样，去人还以为我不给好好饭呢。”

后来，潘付薇条，又慢慢瘦了，她又说：“你咋这么瘦这么苗条呢，安？要不是说瘦人就是挂块布都好看呢，哪像俺屋那货，嘴都不带闲的，都不敢看你嘴动一，你只要一动，那就过来了。”

潘付薇文静，不说话，元宵节，院儿里面搞联会猜灯谜，张祖芬当着李改霞的面说了潘付薇几句，说你这娃怎么见了人也不知叫。李改霞赶说，“女娃就是要文文静静的才好呢。你看娃乖的，绵的，心疼的，哪像俺屋那货嘛，那一天给你匪的，你一没看住，就把祸给你了。”

潘守标给潘卓打了电话，说家里发了，让他们两赶回来，他和张祖芬俩人手忙脚收拾的时候，李改霞也去帮忙，放在潘付薇床屉里的那个鞋盒就是那样被李改霞发现的。

鞋盒的底已经了，连带着里面一半的信也跟着了，看着上面收件人的名字都是“潘付薇”，而且笔迹还好看的，她以为那是付培瑶寄来的。她左手抱着鞋盒，右手提着潘付薇的两双鞋，穿过楼，把东西都放在自家客厅里，茶几上和地上已经摆了一堆潘家的东西。

她地帮忙，没注意不知什么时候盯上了那些信。等到潘卓和焦雯琳赶回来，帮着老两把东西收拾完，已经把能看的信都看完了。潘卓过来搬东西，看见正坐在沙发里带着笑意盯着什么东西看，随问了一句，“，啥呢？”

“看信。”

“哟，你碎碎个娃还有人给你写信？”潘卓逗他，“谁给你的信？”

“一个男的。”说，“书。”

“男的还给你写书？”潘卓乐了。

“不是给我写的。”他指了指面前满满一盒的信，“这是我妈从你屋搬过来的，是一个男的给潘付薇写的书。”

“啥？！”

“你不信？”把手里的信举到潘卓前，“你自己看嘛。写的麻得很，不过字还漂亮。”

潘卓抓过来，最开始的那两行已经看不清楚了，但面成段成段表达思念之和赞之的文字让潘卓怒火中烧。他压着火，又找几封看了，放在最外面的那几封信里，俨然已经在说着某个要一起离开，去外地的计划。火要烧到天灵盖了。潘卓抱着盒，回到潘家。一门，张祖芬就问，“咋了，咋脸这么难看？”

“妈，爸，这事你们知不？”他把信拿来。

张祖芬瞥了一盒里的信，“不就是付培瑶给娃写的信嘛，那又咋了？”

“不是付培瑶。”潘卓着急地说，“是个男的，这些都是书，还说要一起坐火车跑到外地去跨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