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嫣大姨手里举着那个本，一门就问潘付薇在不在，潘付薇过来以后，她一句寒暄话没说就向潘付薇求证这是不是老师布置的作文作业。潘付薇瞥了一就知那是娄嫣写给笔友的信。她知娄嫣每次写信之前都要打好草稿，然后再誊到信纸上去。

她害怕咄咄人的娄嫣大姨的，但还是立刻就。

这时，站在一旁的焦雯琳开了，“对啊，这就是娃的作业，我刚才还给娃辅导呢，你看，你家娃一写就写了这么多，还是肚里有东西，词汇量大。”她笑嘻嘻地又看回潘付薇，“小薇啊，你平时也得多读书多看报，写作文的时候才能有东西写。”

听她这么说，娄嫣大姨打消了狐疑的神，说了声谢谢，然后走了。

“谢谢阿姨。”大门关上后，潘付薇小声地说。

“不客气。”焦雯琳笑眯眯地说。

张祖芬在厨房里和面准备包饺，等到娄嫣的大姨走了，才腾手，过来问，“小琳，是谁啊？啥事？”

“是小薇同学的家。”焦雯琳笑着说，“没啥事，过来问问作业的事。”

“得是娄嫣她大姨？”老太太问。

潘付薇。老太太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又转回了厨房。

潘守标和潘卓正在客厅里一边看球赛一边摘菜和捣蒜，潘付薇给焦雯琳使了一个，两个人到里屋。

潘付薇小声地说：“焦阿姨，今天的事你能不能别跟我爸说。”

焦雯琳想了一，了。潘付薇也知，焦阿姨一定看到了那篇“作文”的容了，她也一定知，那绝对不会是老师布置的作文。因为在调动工作来北姜市之前，焦阿姨曾经当过中学的语文老师。

“你的朋友，她男朋友了？”焦阿姨小心翼翼地问。

“不算是男朋友吧。”潘付薇说，“一个笔友，经常通信而已。”

焦阿姨，过了一会，她又问，“那他们，见过面吗？”

潘付薇摇了摇，“我也不知。”

潘付薇没说实话，放暑假之前，那个叫严智辉的人跑来北姜和娄嫣见了一面。

见面的时间是星期天的午一半，地是桥南的国茂商城。娄嫣心不在焉地在付登峰家补完课，借她大姨让她早回家就心急火燎地离开。她在大院儿门的公车站那坐上了五路公共汽车，到了国茂以后，先去厕所里照镜整理仪容，然后就不安又期待地站在商城门等待随时会现的严智辉。

星期一在学校里见到娄嫣的时候，潘付薇问，“咋样？”

娄嫣摇摇，脸上是快哭了的神，“不咋样。”

娄嫣说虽然在电话里严智辉的话很多，可见了面以后，他反而是更腼腆的那个。俩人在肯德基吃了圣代，一起逛了书店，又去河堤公园那转了转，基本上都是娄嫣在说话，为了不冷场，她不停地说话，又不停地笑，尽量维持气氛的样到后面自己都觉得有可笑了。

后来，严智辉看了一表，说他得去途汽车站搭车了，他在的祥安市虽然离北姜不算远，但坐车过去也得两个多小时。娄嫣说祝你一路顺风，严智辉没说什么，神落在别，挤了一个笑，就转走了。

回家的公共汽车上，娄嫣懊恼地快哭了，本来她一张就会不停地说话，她说严智辉一定觉得自己又蠢又无聊，而且自己讲的那些笑话一都不好笑。更重要的是，自己得也不好看。

她忧心忡忡地对潘付薇说：“我觉得他一定后悔认识了我这个笔友，以后也不会再跟我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