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说什么，转离开了安希的房间。

或者自己还没大，她还是那个被堵在巷等待安希从天而降的怯懦的小女孩。

南半球的冬日寒风依旧，但姜文牵着安希的手，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朋友……不是我们这样的。”姜文试图解释，却发现语言如此苍白。她该如何定义她们之间这形影不离、事事分享、甚至跨越重洋追逐对方脚步的关系？

算了。

“对。”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平静无波，“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变得不一样了。

那不再是简单的友，也不是旧识的照拂。

“那朋友是什么样的？”安希追问，她是真的好奇。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安希宣布，脸上带着一“这还用问”的得意神。

“好了好了，”她笑着摆摆手，语气轻快，“我们当然不是普通朋友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姜文的心因为她这句话猛地提了起来，一尚未涌上，就被安希接着的、斩钉截铁的半句给打了回去，瞬间冰凉。

走到客厅，她拿起刚才因为张而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的是她刚刚查看到的、安希明天返回敦的机票信息。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指尖正对着那个显的“退票”钮。

久久地，她只是悬停在那里，仿佛在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姜文看着她，看着她中那份毫无杂质的、对“最好朋友”的认定和满足。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也缓缓扯一个弧度，一个带着些许涩然，却又无比清晰的微笑。

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直气壮，仿佛她们两个人一起在异国他乡过节是天经地义的事。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姜文话语里的试探，也没有觉得她们这样的亲密已经远远超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最好的……朋友。

朋友是什么样的？

最终，她手指一动，没有退票，而是直接退了整个界面，锁上了屏幕。

“那你呢？”安希也没抬，理所当然地反问，手上叠衣服的动作没停，“节我们两个在敦也可以过啊！我可以包饺给你吃！虽然可能没我妈妈包的好看，但味肯定不差！”

安希真的找到了“姜文去哪儿，她就跟到哪。”

姜文闭上，地了一气，再缓缓吐。

看着姜文沉默而复杂的神，安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又像是为了打破这莫名的凝重气氛。

那是一更刻、更密、更不容分割的联结。

她说这话时，心里压不是这么想的。她是在试探。试探安希会不会真的留，更是在试探自己，试探自己是否能平静接受安希可能的离开。这是一近乎自的确认，确认安希的跟随是于一怎样的。

结束了一个星期的回国假期后，安希拒绝了灵瑶玖要她留在中国多呆几天的要求。哼着小曲收拾明天上飞机的行李。

姜文开始用繁重的工作麻痹自己。她把自己埋无数的文件、会议和学术报告中，试图用的疲惫来淹没思想的喧嚣。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足够忙碌，大脑就会停止去想安希，停止去分析那些让她心烦意的细节。

“其实……你可以不用急着跟我回敦。上节了，你可以在国多留一段时间，陪陪家人。”

这句话像有什么力让姜文瞬间失去了继续探究的执着和面前一切的勇气。

姜文自己也哽住了。她无法给一个标准的定义，但她心无比清晰地知——朋友，一定不是她们这样的。不会让她如此牵挂肚，不会让她因为对方一句“我来找你了”就心失序，不会让她在想到可能分离时，心里空落得像缺了一块。

姜文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却又有一丝不确定在边缘试探。她抿了抿，迫自己用一听起来足够冷静、足够贴的语气开：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姜文看着她毫无霾的侧脸，心里那隐秘的期待和不安织着，终于忍不住，轻声问：“安希，你不觉得……我们不太像普通朋友吗？”

“那像什么？”安希终于停动作，抬起，脸上是真实的茫然，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睛里充满了纯粹的疑惑。

室一片安静，只剩安希在房间里隐约传来的、继续哼歌收拾行李的声音。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