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恍然大悟，笑着打趣了几句“侄女对你真好”之类的话，便离开了。这个解释合合理，她们的年龄差，上“姑姑和侄女”的关系，再正常不过。

然而，那喜如同昙一现，一秒就迅速暗淡、收敛，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

那一刻，方珏旎清晰地看到，喻容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随即化为了星光般的喜。那光芒亮得让方珏旎心一松。

欧冉翻了个大的白，毫不留地吐槽：“大，你们是侣，不是炮友，ok？指望睡一觉就解决所有问题？那是话！沟通！懂吗？语言，人类伟大的发明！”

一个无声的、带着占有和警告的回应。

方珏旎烦躁地抓了抓发：“我那晚上……还不算哄吗？” 她指的是那个带着惩罚与标记意味的夜晚，她以为上的亲密和顺从能弥合一切。

从欧冉那里离开，方珏旎满脑都在盘算怎么让喻容真正兴起来。她意识把手伸袋，摸到了冰凉的金属——是车钥匙。自从那晚喻容把钥匙扔给她说“你开车”之后，就再也没要回去。这辆车虽然是喻容送给她的毕业礼，但她平时住校，用车机会少，一直是喻容在开。

而喻容已经结束了这个带着惩罚意味的标记，继续着最后的动作，直到风暴彻底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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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方珏旎痛得轻哼一声，迷茫地睁开汽氤氲的睛。

喻容走到她面前，还没来得及开，旁边一个的同事就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方珏旎和她怀里的：“喻教授，这位是？好漂亮的小姑娘啊，还给你送？”

这个发现让方珏旎心里一，随即又涌上一酸涩。这样不行，她得什么。

看到方珏旎一脸“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对”的烦躁样，欧冉幸灾乐祸地搂住旁边安静看书的夏知浅：“哎，还是我跟浅浅好，年龄相仿，共同话题多，琴瑟和鸣，从来不担心有这代沟矛盾。”

一个属于喻容的、冷静之的，偏执烙印。

方珏旎：“……” 更郁闷了。

……侄女？

的压迫却异常鲜明，像是一个突如其来的烙印，刻在了她最脆弱的骨骼之上。

班时间，喻容和几个同事一起走来。她几乎是一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方珏旎，以及她怀里那束明亮的向日葵。方珏旎也看到了她，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力挥了挥手。

方珏旎心脏砰砰，正准备起膛，自豪地宣布“我是她女朋友”，就听到喻容用再自然不过的语气，平静地回答：

方珏旎蔫了。她就是不知该怎么沟通才来问的，结果欧冉本没给建设意见。

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钥匙上挂着的挂件——那朵她亲手的、永不凋零的油向日葵。喻容一直把它挂在钥匙上，随携带。

“我侄女。”

方珏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像被施了定咒，愣在原地。血仿佛在瞬间冷却。

其实，那天之后，她们看似恢复了正常。喻容没有再提起那晚的事，甚至后来还补过了一个温馨的生日，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那个落在锁骨上的牙印也慢慢淡去，如同从未存在。但方珏旎就是能觉到——喻容生气了。一绵里藏针的、不动声的低气压，萦绕在她们之间。可她抓破也想不明白，喻容到底在气什么？气她晚归？气她关机？似乎都不止于此。

回去的路上，车厢一片死寂。方珏旎是气的，堵着一团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而喻容，只是单纯的沉默，专注地看着窗外逝的街景，侧脸线条冷淡。

方珏旎在床上，大着气，还沉浸在余韵的颤抖中，大脑依旧是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如果她现在足够清醒，如果她能冷静来仔细观察，她就会发现——喻容刚才咬的位置，分毫不差，正是她多年前在那个绝望的雨夜，像只无助的小狗一样，在喻容锁骨上留齿痕的一模一样的地方。

她特意去店买了一束鲜活的、金灿灿的向日葵，开着车，直奔喻容的心理咨询室。一个相众的年轻女孩，抱着一大束生机的向日葵站在写字楼，无疑十分惹。期间甚至有两个大胆的上来搭讪要联系方式，都被方珏旎不耐烦地摆手拒绝了。

“生气了，你就哄呗。”欧冉听完了方珏旎愁眉苦脸的叙述，咬了一苹果，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黑了就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