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了吗？”喻容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听不什么绪，但比这冬夜的空气似乎还要冷淡几分。她的目光落在方珏旎脸上，带着审视。

她意识地抬，目光掠过稀疏的人影和停靠的车辆，然后，猛地定住了——

就在不远，昏黄老旧的路灯，喻容安静地站在那里。

喻容依旧闭着，过了好几秒，就在方珏旎以为她不会回应或者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却让方珏旎的心猛地一沉：

“珏旎！走啊，第二场，ktv！”一个玩得正嗨的朋友从后面搂住她的肩膀，大声提议。

她了有些发的嘴，决定还是主动解释清楚，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喻容，那个我不是故意不回去的。是室友骗我说她喝醉了，让我去接她，结果我一到，才发现是他们搞的生日惊喜派对，我本来想立刻走的，但是毕竟是大家的心意，我不好扫兴……所以就待到现在。”

但方珏旎直觉她没有睡着。车厢一片寂静，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和车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这沉默让她到无比煎熬和心虚。

她穿着一件米的款大衣，脖上围着那条方珏旎去年送她的灰羊绒围巾，遮住了小半张脸。路灯的光线勾勒她清瘦的影，在她脚拉一的、孤寂的影。她似乎没有注意到酒吧门涌的人群，只是微微低着，像是在看地面，又像是在神。灯光在她密的睫投一小片影，看不清神。

“嗯。”喻容只回了一个单调的音节，然后便再无文。

方珏旎赶接住钥匙，冰凉的金属让她指尖一缩。她不敢耽搁，小跑着跟上，抢在喻容前面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喻容看了她一，没说什么，弯腰坐了去。

她跑到喻容面前，微微着气，因为跑动和急切，脸颊有些泛红。她张了张嘴，一大堆解释的话涌到嘴边：“，我……”

不是质问派对，不是责怪晚归，而是指了这个最直接、也最无法辩驳的细节。

两人的目光，隔着清冷的空气和稀疏的人影，准确无误地撞在了一起。

寒冷的夜风刮过她的脸颊，她却觉得心里那块悬了几个小时的大石，在见到喻容的这一刻，终于“咚”地一声落了地。

派对终于在凌晨两左右散场。方珏旎几乎是第一个冲包厢的，舒了气，觉耳朵还在嗡嗡作响。她迫不及待地拿手机，想立刻给喻容打个电话解释，却发现屏幕一片漆黑——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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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车。”她说完这三个字，便径直转，走向停在不远的车——那辆她送给方珏旎的毕业礼。

方珏旎立刻用力摇，像个急于证明清白的孩：“没有！一滴都没喝！我保证！”

“不去了！”方珏旎想都没想就甩开对方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你们去吧，我先走了！”她甚至来不及多看朋友一，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路灯的那个人上，迈开步就朝喻容的方向快步走去，最后几乎变成了小跑。

她说完，忐忑地等待着喻容的反应。

“你手机关机了。”

仿佛心有灵犀，在方珏旎视线定格在她上的瞬间，喻容也若有所地抬起。

喻容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那目光让方珏旎心里有些发。几秒后，喻容从大衣袋里掏车钥匙，随手扔给她，动作脆利落，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

方珏旎的心脏猛地一，几乎是本能地就要朝她跑过去。

“该死！”她低咒一声，一莫名的慌涌上心。随着意犹未尽的人群走酒吧大门，冬夜凛冽的寒风瞬间让她打了个哆嗦，也让她清醒了不少。

方珏旎握着方向盘的手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难受。她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喻容那副拒绝、周都散发着低气压的侧影，所有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方珏旎愣了一，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啊……是，我来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不是故意的……”

方珏旎绕到驾驶座，启动车，风徐徐，驱散了车的寒意。她偷偷瞄了一旁边的喻容，只见她上车后就把靠在了车窗上，闭着睛，的睫在睑投安静的弧度，看不是累了还是在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