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瑶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知是否还会有一次见面。前路未知，任务艰险，一切都是变数。

这次激烈的争吵之后，心灰意冷又满怀负罪的她，独自来到了医院。她主动要求行全面的心脏评估。之前，她一直抗拒手术，因为手术风险极，她宁愿面地、有尊严地过完所剩无几的日，也不想冒险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更何况，她已经错过了理论上最佳的手术时机，现在的风险只会更大。

仿佛是为了斩断最后一丝留恋，主神冰冷的声音再次促般响起：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对后再拨。”

而此时的颜艺凉，正躺在医院冷白的病床上，接受着一系列繁琐的检查。

“走吧。”

她没事了！灵瑶玖不用再为她放弃任何东西了！她们可以继续在一起，拥有曾经不敢奢望的未来！

她其实……还想去见一见颜艺凉的，哪怕只是最后一。但是她怕。她怕自己见了，就再也狠不心离开了。那一积蓄起来的、转的勇气，会在看到对方睛的瞬间土崩瓦解。所以她只是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家里一切如常，却又透着不正常。所有属于灵瑶玖的个人品——她的衣服、她的洗漱用品、她常看的书、她喜的小摆件——全都消失了。净得仿佛这个人从未在这里生活过。

能活来，最好。

她急切地伸手去拿手机，却发现手机不知何时已经因为电量耗尽而自动关机了。她手忙脚地找到充电上，心快得像是要挣脱腔的束缚。

推开门的瞬间，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以及，相框玻璃上，那张刺的、写着“请想念我”的便利贴。

灵瑶玖消失了。

［时间到了，019。我们该走了。］

她决定接受手术。

检查结果来得很快，却让所有参与会诊的医生都到震惊和不可思议——她的心脏功能指标，竟然全恢复到了正常范围！影像学检查也显示，之前那些致命的质病变，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第一个闯她脑海的念，就是要立刻告诉灵瑶玖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怎么会是空号？！

颜艺凉心中的恐慌如同冰般瞬间淹没了刚才的喜悦。心那尚未平息的剧痛，此刻更像是一不祥的预兆，疯狂地敲打着她的神经。

只可惜电话没有打通，她在心里默默叹息，带着无尽的遗憾，哪怕……只是听一听声音，也是好的啊。

只有书桌上，那个蓝的勿忘我标本相框还静静地立在那里。

到后来，她已经不经常来检查了，反正结果总是那一，没什么用。只有灵瑶玖，会天天盯着她，不厌其烦地提醒她吃药，固执地相信会有奇迹。

她的影，连同那未尽的话语和所有复杂的心绪，一同消散在了空气之中，仿佛从未现过。

她以最快的速度办理了院手续，几乎是跑着回到了那个她和灵瑶玖共同居住过的房。

灵瑶玖最后环顾了一这个承载了她太多与挣扎的房间，然后缓缓地、定地闭上了睛。

手机屏幕亮起，开机的动画缓慢加载。就在开机完成的瞬间，颜艺凉突然到心传来一阵剧烈的、前所未有的绞痛！那觉如此尖锐和刻，仿佛有一块最重要的血被人生生从心脏里挖走了，留一个空、冷飕飕的缺，痛得她瞬间弯了腰，额渗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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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关机的提示，也不是无人接听的忙音，而是运营商那最标准、也最无的电音：

要是死了……那也算是彻底解脱，不会再耽误灵瑶玖的前程了。

她忍着这莫名的不适和恐慌，颤抖着手解锁手机，立刻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来自灵瑶玖。最近的一个，就在一分钟前！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立刻回拨了过去。

颜艺凉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也愣住了。但短暂的错愕之后，一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狂喜涌了上来！她没事了！她真的不用死了！

空号？

这简直是医学无法解释的奇迹！

手机被她设置了静音，随意放在一旁的床柜上，她没有注意到那屏幕曾经一次次地短暂亮起，又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