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殷年吗？她想什么？

悬在半空中的手一攥，闻又知她是不想自己沾染上怨气。

云在青的话说得混，想到什么说什么，大多话都带着愧疚和悔意。

纪枝转过, 蒙着烟雾的睛看着一步之外的闻又。

“离我远。”纪枝想推开闻又，可心里的恶念令她不受控制将人抱得更。

闻又就在她边，她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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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声音很轻，却定有力。

纪枝闭上了，她看到了古战场，看到了云在青，看到了她自己的尸，记忆不断切换，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

闻又揽着她，对其他人冷声重复了一遍。

第87章 我你啊

纪枝意识到当时云在青上的功德恐怕足够她一步登仙，而她就那么毫不犹豫全散尽，半退路都不给自己留。

褚楚没有犹豫, 并起双指, 聚会神在前画符咒，符咒成形的瞬间便隐褚楚, 咒语三遍而过, 褚楚褪去大半, 她神困倦，于眉心正中引一滴血来。

“不、行。”纪枝艰难吐两个字, 她揪着闻又的衣服，挣扎之再一次用力将人推开。

功德逝得飞快，可不化骨的怨气却净化得微乎其微。

褚楚听到纪枝喊自己, 连忙走过去, 又在两步距离前被叫停。

“褚楚。”

“不后悔。”

恍了一，一只手极快地伸过来扶住她，纪枝微息着，她猛地转看向白骨坑。

“借你一天师血。”纪枝手指快速在地板上动，一个符咒眨间画成，随后她又念两句咒语教给褚楚。

“纪枝。”闻又贴着纪枝耳边说：“没关系，只要你想, 什么都可以。”

现在两怨气在纪枝冲撞，透过怨气纪枝仿佛又回到了忘川河底，被那些鬼魂踩踏，再一转她又成了祭台上的‘祭品’，看到了殷年森然的笑，再之后是

纪枝很想问她一句：“你不会后悔吗？”

纪枝找到离她们远的小角落盘坐，双手迅速掐诀，中念咒，微弱的金光从纪枝上散发，四周笼着一层淡淡的光。

纪枝睫颤动着，隔着千年时光，她听到了答复。

天已经压了来，冷意蔓延开，纪枝在三个场景之间转，她努力从中挤两个字：“回去。”

是云在青！

纪枝抿了，上一世的记忆只有尾，她本不知自己和云在青发生了什么。

“老太太还真没骗人。”褚楚被古月扶着才站稳。

纪枝想伸手, 克制隐忍之那人比她更快一步抱住了她。

“我知, 我知你在想什么。”闻又在刚刚纪枝看着自己的时候就清楚了她心里的望。

“枝枝，我不后悔。与你为友，我很开心。你说得对，人分好坏，鬼也分善恶，有时候人心才是最难看透的。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有一双慧，看人看鬼都不差的，是我自以为是了，是我害了你。”

“离我远一。”纪枝推开闻又的手，自己摸着墙想找一个角落。

怨气影响的不止不化骨还有纪枝的心绪, 一些不好的想法忍不住冒来。

天师血十分珍贵, 天师每取一次都会元气大伤耗损功力，以前听老太太说褚楚还很不屑，觉得哪有这么夸张，只是没了一滴血哪能修养三月半年的。

沾了血的符箓泛起一层金光，纪枝用它们封住了不化骨的七窍。

枝待在一起。

褚楚靠在古月上，无力：“回去我得好好补补。”

古战场的旧址可不在这，是有人把那些白骨挪到了这里。

云在青说，是她害了自己？

这么近

我你啊

这里面埋的不止是这个寨里的人，还有当年古战场的白骨！

“好。”

等她们回到古月家，天边最后一抹光亮也灭了，世界被寂静笼罩着。

很想咬她，想吃掉她, 想让她和自己一样成为鬼, 永远离不开自己。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同受，但闻又觉得此时此刻她应该明白纪枝的挣扎, 因为她也曾被怨气影响, 她也想过将纪枝拉与自己沉沦。

在古战场上的白骨冤魂生的怨气里，纪枝看到了云在青对着已经半成型的不化骨说：

拿到了天师血，纪枝将其洒在准备好的七张符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