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言简意赅：“检查你工作质量的东西，什么时候这九颗血珠全褪变成白，你什么时候就能回来了。”

“那倒没有。”孟婆微笑：“你可是我看中的好苗！刚刚在判官那替你求了，不是哭不来吗，就借这次机会让你去凡间验一回，明白各滋味。”

这什么意思？理灵异事件？让她一只鬼？

直到女人弯腰将她抱来，纪枝才反应过来她刚刚是躺在棺材里。

“凡间人是看不见鬼的，一些和鬼有关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被她们称为灵异事件。虽说现在上面有玄门还有什么调查组能帮着理一些，可这到底是咱们的家事，阎王和几个层就决定安排些鬼差上去帮帮忙看看况。”孟婆解释完又在她手腕了一串珠串，珠串通血红，透着不详，接到纪枝腕上时令她打了个哆嗦。

在奈何桥边待了大半年，纪枝见过的鬼成千上万，甚至更多，却都不及面前女人半分。

“小纪啊。”

纪枝疑惑，却也没多究，上司之间商讨的事总不会和她这个普通小鬼有关。

孟婆接着：“说你在岗不务正业，总是摸鱼玩手机。”

“所以……我失业了？”

没等她把桶放，便听到孟婆重重地叹了气。

纪枝眨了眨睛，只见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在前慢慢放大，她甚至闻到了对方上淡淡的檀香。

鬼是没有泪的，纪枝不知为什么孟婆会从一堆新职的地府公务员里挑中自己成为她的接班人。

“你被投诉了。”

纪枝接过一看，直冒问号。

她蓦地愣住了。

“没多大事，你就当是趟差，几十年也就回来了。”

就地府这破网络，发个信息都费劲，这投诉理由也太扯了，说她打瞌睡都比玩手机可信。

纪枝：“？”

地府判官崔珏，持判官笔掌生死簿，是人是鬼都得敬三分，谁知哪天惹她不兴了会不会给你在小本本上多几笔少几笔的。

只不过她这会儿来找孟婆什么？

纪枝着鼻提着一桶腥臭的忘川回去，她就不懂了，孟婆是怎么对着一锅臭烘烘的汤哭来的，这不熏睛吗。

纪枝：“……”

血黄的河里数不清的孤魂野鬼和毒虫，它们拥挤着想要往上爬，可无论怎么努力，即便是用别的鬼挡垫脚石也挤不上来。

不知是不是纪枝的错觉，判官大人似乎朝她这边看了一。

“放…放我来吧。”纪枝小声说，还有些脸红。

纪枝意识闭，等了一会儿没觉手落来，于是睁开去看——

“抓时间别废话了。”孟婆说着抬手就要往她脑袋上拍。

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鬼，喝了孟婆汤什么也记不得，因为投胎人太多排不上队，她才努力学习考了地府编制，结果第一天上班还没到岗就被孟婆看到了，非说她就是一任孟婆，能哭八泪。

纪枝预不妙——

果然——

等她提着忘川来到孟婆边时，判官早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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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奈何桥边，纪枝远远地看着孟婆边站着一个人。

“想得，别的鬼排都排不上，哪能让你这么舒服。”孟婆甩给她一张通知。

女人的肤很白，被一嫁衣衬得更为明显，白得没什么活人生气，可在那张脸面前，这小瑕疵就会被轻易忽视掉。

孟婆汤的方并非什么不外传的秘密，无非是忘川、彼岸以及最重要的八泪为引，八泪分别是生泪、老泪、苦泪、悔泪、相思泪、病中泪、别离泪以及孟婆的伤心泪。

到现在大半年过去了，别说八泪了，她一滴泪也没有，孟婆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是我真的哭不来八泪啊。”

纪枝很讨厌这里，她并不害怕这些孤魂野鬼把自己拉去，相反那些挤在河岸边的鬼都很怕她，每每她来取忘川时，那一块儿里总会空一大片，即便被后面的鬼撕咬踩压，它们也要远离岸边。

“这是什么？”

“……就只是验？”纪枝觉得没那么简单。

听孟婆说千年来也只有一只鬼从忘川河里爬来，因为执念太重。

肢接传来的温无比真实，这是已经给她送上来了啊。

提着桶来到忘川河边，纪枝看着就有些犯恶心。

纪枝：“……”